我没理他,吃下大半碗面后把剩下的肉们并在一起,空出一只碟子和拉面碗筷一起清洗,埃洛在我旁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偶尔附和一句,他邀请我去看近两天新来的马戏团表演,我以工作太忙的理由立即拒绝了他,而埃洛的话题近乎无穷,我知道他算话多的,这天晚上竟到了无法再多的地步,在我失去耐心前他问是否在高远发现什么,我说没有太多有用信息,还要再看,并且表达了对于伍季极有可能会给我一顿痛斥的担忧。
“当地的报纸也查过了?”埃洛问,“丽花日报之类的,不是入流的报纸,也可以一读。”
我停下擦拭洗碗臺的手。
“说到高远的福利院,最出名的就是那个……食物中毒事件。”
我转过身面对他,“你是哪裏人?”
“高远嘛,”埃洛曲起指节抵在下唇,“不过十几岁后就搬家了。”
“你没告诉过我。”
“我想给你制造点惊喜效果——就像现在这样。”
“问题在于当地公立图书馆中所藏报纸不多,丽花日报也早就不堪受到新媒介冲突倒闭了。”
“从记者方面下手如何?”
“在查,只是还要些时间。”
“啊,对了,”埃洛忽然想起,“有你的快件。”
“什么快件?”
“不知道,今天下午到的,我放在你门口了。”
我上到二楼,果然在门前见到一个棕黄的纸盒,用黄色胶带裹得严严实实,发件地址不详。盒子很轻,拿在手上晃一晃,裏头有东西撞来撞去的响声,我找来剪刀剖开封口,在盒子裏找到些零碎物件,一只枫叶形状的金耳坠;一支断了的口红,断得相当突兀,膏体像被硬捺断似的支棱着;纸盒底部垫着一张白纸,拿出来后发现在其背面用红笔没头没尾地写了一句话:“在爱的阴影下嘶嘶爬行,而不享有爱之美名。”除此之外盒裏再没有别的。
我想了又想,搞不懂谁会寄这些给我,由于实在身体疲惫不能考虑过多,洗漱完毕后很快上床入睡了。
52、皮埃罗
11
8月9日
金冬树消失一周,出于情分早上我就金冬树的去向进行了时追问,伍季照旧不耐烦多说,只愿意透露她近日遭遇麻烦,暂时需要躲在安全的地方。
“有操这份心的功夫案子查得如何了?”
“正在进行中。”我咳嗽一声,“已经有了眉目。”
“搞快点,不要到时候风声满天飞了这边连根鸡毛都没摸着。”说着他又丢给我一件差事,叫我去采访将近的选举中市长有力的候选之一。
在准备采访稿的过程中我偶尔会想到金冬树。她不在时,我尤其体会到世上有一个金冬树要比没有好,有她做朋友要比没有好,她和埃洛不同,后者称不上是敌人,却也很难被归类于朋友之列,不管他的举动有多亲热黏糊。今早他坚持送我上班,我没能赶上公交不得已承了这份情,他又是给我系安全带,又是翻出零食给我充当早餐,并且在我下车后降下车窗看着我走进大楼。直到进了办公室似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