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笑瞇瞇地给我把衣袖挽上去,给我做手部按摩,“不用着急。”
我面无表情请他告诉我答案他偏要故作神秘,“不急,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警察会找来的。”
“他们倒是想呢。”埃洛嘲笑一声,我凝视着他在我手腕上按压的手指,问道:“我的手表呢?”
“你用不着那个。”
“我想看看时间。”
埃洛耸耸肩,没有特别反驳,进了卧室取出来一块表,白色表盘,银指针滴滴答答前行,埃洛亲自给我戴上,欣赏地打量了一会儿。“很衬你。没怎么见你戴过,是谁的礼物么?”
“随便在商场买的,戴着玩,不是什么好表。”我低下头调整了下表带的角度。埃洛觑了我一会儿,冷不丁地开腔:“我猜你一直都想知道来着,刘致远的情况。”
“怎么了?”
埃洛不满地皱起嘴唇,“你的态度得再迫切点才行。”
我歪了歪头,“好吧。请你告诉我外面现在发生了什么。”
埃洛对我的表现不大满意,不过现在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我,便无暇挑我的毛病,“刘致远死啦。”他轻快地说,“唯一可能的证人,或者嫌疑人——亲爱的小记者你却不见了,城裏都乱成一锅粥啦。”
想也猜得到情况一定不妙。最后一个单独接见的来访者,就职的报社本身刚发生过凶杀案;加料的饮料,浴室裏的打斗痕迹,我猜埃洛进去的时候一定註意没留下证据,别人不知道现场还有第三个人,我又适时失踪——埃洛做出个从空中拽出什么的动作,笑道:“大标题:丽花日报记者疑似谋杀市长后逃逸。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你为什么一定要他死?”
“一来是为了你......”
“我和他可没仇。真正的原因。”
埃洛慢吞吞地说:“为了给你洩愤......和给你一个逃不掉的理由。看,现在你出去澄清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大众只会想,如果你是无辜的,为什么要逃呢。”
他说得没错,就算我活着,在他成功摧毁我所有的社交网络以后,我再无处可去了。暂时还没到那一步,只是暂时,我不知道他想要、且能够做到哪一步。
“你要彻底毁了我么?”
“不。”埃洛说,“我要让你真正地活。”
那么就是,他竟自大地想要从新塑造我。
“别的原因呢?杀死市长不是小事,阻止我跑路该只是个附带的好处,我猜你和他是私人恩怨。”
“那倒确实是。还是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养殖场可不能随便乱开,得有人给发张执照才成。”
那么就是这样了,根据我手头已经有的信息拼拼凑凑,能够得出大致的真相。即当年的金梦是个血腥的人类养殖场,运转多年后被外人觉察出不对劲,或许是记者,回去后写了报道却被压下来,上层施压紧急将福利院中能够洩密的人清理个干凈,只余下个别不重要的小角色。埃洛侥幸跑出来后对当涉事的人施加报覆。
不过如此简单。
“或许刘致远是那个发执照的人,但是以他的职位未必敢做这种遮天的大事。”
“那我就不管了,我只杀到这裏,私人恩怨到此为止,”埃洛百无聊赖地吹了声口哨,“我又不是要个正义什么的,就是报覆回去找找乐子罢了。”
我们暂时说到这裏,埃洛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副耳机挂在耳朵上,并且从那以后就很少再取下。
这裏只有一张床,埃洛当然要同我睡在一起。这件破旧的房间唯有一点好,就是大门配的是指纹解锁,他深知我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