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认为总统这么变态,或许是小时候没少被关箱子。
他本人进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年轻时撞破总统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平素一脸严肃庄重的总统身体赤/裸,遍身红痕,带着狗项圈跪在那男人脚下,并且去舔对方的脚趾,他瞠目结舌地怒视误闯进来的儿子,怒不可遏却不敢在对方面前高声说话,那副斯文扫地的样子别提多可笑。第二次就是他带那人的女儿过去,介绍说是自己的女朋友。
显然是总统自己搞砸了一切,却要迁怒在儿子身上,主持人被他关了几天几夜,嘴上不说,心裏怕得厉害,故而就算在休假,也不敢搞原来那些过火的派对惹对方生气,只是又把那对龙凤胎叫来住处过夜。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吹得半干,正要开一瓶红酒助兴,一失手把酒瓶子摔了,一整瓶昂贵的红酒碎在地板上。‘你说什么?’他重重地询问。
‘总统自杀了。’龙凤胎中的哥哥说,妹妹比了个枪的手势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嘭!’她模拟着枪声,倒在床上,浴袍下一双大腿白得刺眼,她咯咯笑了起来。
主持人夺过哥哥的手机上下翻看那几行字和照片,记者机器人的口吻一如既往冷淡精准。总统穿着西装的身体无力倚在椅背,一枪爆头,血雾满墻,丝毫看不出体面。主持人狠狠地把手机摔到墻上,手机应声四分五裂,他的胸腔上下起伏,表情阴翳,过了片刻他哈哈大笑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男的,女的,他通通都不在乎,他把门大开着,等着人上门。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哥哥问。
妹妹不安地说:‘你别这样。’
他一声不吭地翻出来三脚架,把开了直播的手机固定在上面,笑着对龙凤胎说:‘咱们来玩把大的。’
‘敢不敢跟我直播?’
他们敢,却不够胆量,把口罩带了个严严实实,主持人并不在乎,他干着妹妹,哥哥干着他,男女、上下都不重要,他的欲望空前高涨,丝毫不顾暴露在镜头裏所有观众的註目下。他热烈地嚎叫、呻/吟、痛骂,酣畅淋漓,他大叫着自己的身份——主持人、双性恋、性/瘾者,刚自杀而死的总统的儿子。
从开着的门中陆续走进其他的男女,一开始他还有心力打声招呼,直到他完完全全地沈浸其中,口、手、前、后,全身都成了带来快感的器官,他汗流如註,恶狠狠地嘶吼着:‘你们的总统吸毒成瘾,他是个最大的伪君子、同性恋、受虐狂和贱货,他为了抵赖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祸害多少女人,他早该死了!’
直播界面人数飞速增长,评论层层迅速翻滚,他只顾沈浮在超过限度的刺激中失去理智、面目狰狞,不在乎自己前途如何、是否断绝了今后发展的路,只是一径缠在肤色各异的身体中,像是十几条蛇缠在一起交/媾。
不过到头来,他自以为的嘶吼其实都死死地压在喉咙裏,所以没有人听到一句他对前任总统的诋毁,尽管那或许是鲜为人知的事实。”
93、机器
08
他讲完最后的故事,房间一时还我安静,我审视着桌上练习用的字,那是我最初的的母语,如今看来都挺陌生了。
“艾伦,你做过梦吗?”
“机器没有那种功能。”
理论上说应当如此,可如今我对艾伦的身份产生疑问,开始怀疑其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你对我忠诚吗?”
“那是毋庸置疑的。”
“把你的痛觉系统调到一百。”
在他照做之后,我下达另一个指令:“现在,从楼上跳下去。”
他转过脸跟我对视,似乎要看清楚我是否是认真的,很快他就明白我的坚决,走到窗边,双手撑着窗框,曲起一条腿攀上窗户。他蹲踞着回头看我一眼,松开固定的双手,身体往前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