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巴别塔蜂群研究这个事件宇宙差不多后,陆熵他们决定放出之前那个被蜂群冻结于时空中的首个发现同化入灵能当中的生命体。
一来是蜂群希望能从对方身上获得一些对事件宇宙的新启发,二来是蜂群想要了解对方是如何发现进入灵能的方法,或许对蜂群后续更深入研究灵能有所帮助,虽说蜂群发现了事件宇宙这一全新领域,但对灵能的研究仍旧没太大进展,蜂群还是不能确定灵能的本体是什么。
……
鲁德,一个年轻又普通的普兰人。
出生时便没什么特别,与其他普兰人孩童没什么差别,既没有天赋异禀的灵能力量,也不像那些善于动脑研究神言的天才,甚至体能也不如其他同龄孩子,唯一不同的就是对陌生事物有着远大于他人的好奇。
他从出生起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安安稳稳地活着。
宇宙的一切由基态的生命组合构建,包括他的身体,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是这些基态生命组合的结果,“他”又应该具体在什么位置?
基态生命又为什么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存在于宇宙里,可以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受神言驱使,思考是复杂的,必须要进行组合,这意味着基态生命还存在着更基础的“区域”容纳下它们的思维。
于是,某一天夜里,这个普普通通的普兰人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他们这个真神们缔造的宇宙,允许基态生命受神言驱使驾驭的时空,还存在着不为人知的更精细结构,这些结构容纳了基态生命的思考,甚至可能就是真神们存在的领域。
一想到可能涉及真神,鲁德便更不敢有任何表露自己猜想的意图,他不知道这样是否对真神们有所冒犯,也不确定其他同胞是否会将他视作渎神者。
自从当初那一批忤逆真神,选择脱离文明清剿外神的堕落一脉彻底隐匿后,普兰人母文明内部开启了一轮又一轮残酷血腥的忠诚肃清,尽管巴别塔蜂群并不在意普兰人文明是否忠诚,他们无论怎样都对蜂群有用,可普兰人狂信徒们无法接受,也无法容忍文明内部再次出现渎神行为。
到了鲁德时期,任何疑似渎神的行为,都可能直接被狂热群众抓起来,而后在当地审判庭分部主持下公开处刑渎神者。
总之,这是个疯狂的时代。
在确定了自己想要探究的目标后,鲁德怀着朝圣的决心,长期蜗居在家中打坐,对外说研究更为深奥的神言运用,实际是通过神言驱使时空中的基态生命,缓慢逐步地让他的思维去贴近时空。
鲁德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基态生命可以让思维容纳于虚空,那他的思维又为什么不可以容纳进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