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像蓝家这样的,算是“大门大户”的有钱人,怎么也不该主管一切的大管家来买菜,吩咐一声,下人自然会迅速地买来新鲜质量又好的各种荤素食品。可是齐伯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小孩子懂什么”。
金星无所谓地耸耸肩,小尾巴一样跟在齐伯身后,心裏突然有种面前的人是大童的错觉。
大童也喜欢买菜,不着急去警局的时候,每天早上他都会主动陪妈妈去市场,但是大童同志的目的并不是市场裏的菜,而是那些短斤缺两唯利是图的小商贩。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们家小区、附近的公园、菜市场的治安都是第一流的,连个扒手都没有,街坊邻居对有大童这样的邻居非常高兴,市场的小贩子每次看到大童就叫苦不迭,经常在童妈妈还没说要买什么菜的时候,立马狗腿地送上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而且量足价格公道。于是童妈妈出门就非常喜欢带着大童……虽然也很丢脸就是了……
金星沈默不说话,低着小脑袋默默地走,想到大童和妈妈,眼睛开始酸涩。瑶瑶说那个世界的小童说不定还在你,而且或许她离开那个身体后,小童的身体就不会那么虚弱,变成一个能跑能跳的正常女孩子。这样也不用担心大童和妈妈伤心欲绝。
可是爸爸妈妈,你们的小童其实早已经离开你们了啊!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他们怎么能……怎么能不想念她呢?
“怎么了?”
头顶传来齐伯担忧的询问声,金星抬头,有些模糊的视线裏,齐伯一脸心疼加焦急,看到她眼裏的泪花,齐伯忙丢下购物袋,掏出手绢给金星擦眼泪,“是不是想家了?”
金星沈默地使劲摇头,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齐伯嘆了口气,拍拍金星的肩膀,说:“星星,在这裏不好吗?蓝湛、蓝琳、童瑶还有我们……大家也都是你的亲人啊,我们也会像你爸爸妈妈一样爱你啊……”
金星想到家裏那只又臭屁又不要脸对她又好的色“鬼”,不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对齐伯点点头,帮他拾起袋子说:“恩,我知道,咱们回家吧!”
齐伯接过来,笑瞇瞇点点头。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呵,多么温馨的场面啊……”金星跟齐伯同时抬头去看,三四米处的街道臺阶上,路灯上斜倚着一个清俊的身影,男子穿一身黑衣黑裤,血红的眼睛,比蓝湛更加艷丽妖娆苍白的面容,有种罂粟花一样危险的美丽。
金星心裏瞬间弥漫了无边的恐慌,这个男人,没有让她惊艷没有让她发花痴,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就觉得害怕。
金星忍不住往齐伯身后靠了靠。她的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男人血红眼底蓄满笑意,“怎么啦?我长得很难看吗?这么怕我啊?”
齐伯手裏的东西再次被放在地上,他掀开衣角,从腰间慢慢抽出一样东西。
金星就在他身后,清清楚楚看到那东西闪着银色的光泽,被齐伯抽出的动作带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一把,软剑。
齐伯的声音是从没有有过的严肃和冰冷:“上、官、止!”
上官止薄唇微微一勾,笑道:“据说上次羽儿混入新南也没有被发现,蓝湛那小子也不过如此嘛……”
齐伯握紧手裏的剑,微微侧过头对金星说:“打电话给夜枫……”
金星哆嗦着小手急忙掏手机,刚想拨出号码,抬头问齐伯:“号码多少来着?”
对面上官止扑哧笑出声,双手插在口袋裏悠闲地看着齐东明的身后:“小东西还是这么可爱,跟我的水儿当年一样可爱……”然后他又看向齐伯,眼底满是不经意:“齐东明,听说当年你为了追蓝御昊的妹妹,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可是蓝御昊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你今天有胜算吗?况且,你隐退20多年,知道怎么握剑吗?”
齐伯冷笑:“杀你足够了!”
上官止“哦”了一声,话音一转,道:“可是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呢,这小家伙给我吧,我挺怀念她美妙的……”
话音被齐伯打断:“上官止,你找死!”金星感觉到齐伯瞬间散发出的骇人气场,根本就不是平日裏那个和蔼可亲的管家伯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可是上官止却呵呵一笑,完全没把齐伯放在眼裏。金星偷偷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却看见上官止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接着,她的胳膊就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而与此同时,金星的另一只胳膊也被齐伯拉住,两个人的力道同时一扯,金星胳膊一痛,头皮一阵发麻。
上官止邪魅一笑,空余的一只手转瞬掐上金星的脖子,尖厉的指甲立刻划破金星脖间白嫩的肌肤。齐东明挥出去的剑生生停在半空中,他的目光又惊又怒,几乎喷出火来。
上官止无所谓地笑笑:“你知道的,你出手砍了我的胳膊之前,我肯定能掐断她的喉咙。”齐伯忍了再忍,咬牙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上官止用力一拉,就把金星拉进自己怀裏,俯身在她脖间轻轻嗅了嗅,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把小东西怎么样的,叫水儿回来,告诉她,我想她了……”说完他单手牢牢捉住金星挣扎的双手,轻松带着她向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齐伯有些灰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上官止,那件事,不要说出来,算我求你……”
金星知道齐伯无力救自己,如果硬碰硬说不定他们俩个人都要丢了小命,她递给齐伯一个安心的眼神,心裏却在疑惑齐伯说的那件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