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手一僵,声音危险地问:“你说什么?”
“俺不会跳舞,去了丢人!”
蓝湛笑了,扔了文件爬到床脚,凑在她耳边声音暧昧地说:“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啊……”
金星放下手柄,斜眼看他:“真的?”
蓝湛连忙点头。
二十分钟后,二楼传来蓝湛响彻云霄的吼声:“童、金、星——”
蓝湛抓狂地看着怀裏无辜眨眼的小女人,再低头看看脚上那一双洁白的小脚丫,这已经是二十分钟裏,她第四十八次踩到他的脚了!
而且,两次被踩的时间间隔丝毫没有变长。
金星悻悻放开他,嘀咕道:“就说了我小脑不发达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蓝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道:“你让我去找别人?”
金星白了他一眼,话说得这么暧昧做什么?
蓝湛脸黑了,“明天有抽奖,抽中头奖的女人要跟我跳开场舞!”你难道不吃醋?!!!
金星一下子激动了,小嘴张成了“o”型,蓝湛看着她的表情,微微觉得满意了。
“抽奖?那二等奖是什么?有送钱的么?”她现在亟需钞票来摆脱寄人篱下任人鱼肉的痛苦啊!
蓝湛的脸不是黑了,而是黑中带紫,紫裏冒烟了!
最终金星还是在蓝湛“不去就搬出我家,到大街上要饭”的淫威下屈服了。
庆祝日当天,她换上了蓝湛叫人送来的蓝色蓬蓬裙,蓝琳叫了自己的化妆师来家裏,给金星化了个漂亮清新的妆,并且把她的长发挽出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漂亮发式,金星立马对帅气的化妆师投以崇拜的眼神。
然后,辛苦勤劳又无辜的化妆师,被蓝湛扫地出门了。
上流社会的舞会金星在电视剧裏见识过,无非是一群华衣美服,成熟高贵的男女,手裏捏着一只高脚杯,在会场裏走过来走过去,带着儿子的爹妈热切地给儿子物色门当户对的对象,带着女儿的爹妈,心急地等着门当户对的男方找上门,或者豪放一点的,爹妈带着女儿直接杀到看中的男人面前,然后寒暄,夸讚,留电话。
走进水蓝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时,金星看到裏面的景象,觉得跟她在电视裏见过的大同小异,只不过,这裏大了点,装修奢华了点,宾客人数多了点。
可是,三秒钟之后,金星的想法就改变了。
因为众人发现站在门口的蓝湛之后,竟然快速而优雅地在门两侧站成一排,然后,右手放在左肩上,弯腰行礼。
金星楞了。
蓝湛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越看越可爱,以前她虽然不喜欢这种阵仗,但是作为大家族的的千金,她出席面对这种场合也是挥洒自如的。
他难得收起了不正经,侧过头亲昵地碰碰她的头,表情柔和,“走吧!”
他没打算把她藏起来,现在即使全世界都知道童家大小姐死而覆活那又怎样,如今的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护她一生康乐。
蓝湛牵起她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一路上,两边站着的人都没有太过,仍然恭敬地行着礼。
童瑶挽着蓝泽,蓝琳挽着黎墨,跟在后面,风华万千地走进去。
金星偷偷回头,惊恐地看着高雅微笑着的童瑶,一副见鬼的不可思议模样,童瑶几乎控制不住要失笑出声。
停下来的时候,金星听到有成熟低沈的声音说:“执行官大人,请——”
蓝湛微微点头,叫了一声:“叶长老!”
执行官?神马执行官?!见识短浅的金星小盆友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楞楞看着面前几个年长的中年人。
被蓝湛称作叶长老的男子,连给蓝湛行礼都带着长者的威严,他的目光落在金星身上,像是打量像是探究,金星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蓝湛站到臺子上面的时候,蓝琳跟童瑶站到她身边,蓝琳知道哥哥带了金星来就是打算跟她坦白,于是附在她耳边说:“你还不知道吧?哥哥是新南的最高长官哦……”
金星一瞬间瞪大了眼,小嘴张张合合了几次,终于说:“那,那你说的那个建立这座城市的人,是你老爹?!”
蓝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对她神秘笑了笑。
“各位——”蓝湛低低的但是不容人忽视的嗓音在整个大厅响起来,金星抬头看过去,臺上的男子,高大、英俊,成熟、稳重,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望着的气度,充满不可抵挡的魅力。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蓝湛,不是无理取闹乱“吃醋”,不是死皮赖脸调戏她,不是她之前所熟悉的那个,她以为平凡的只有有些英俊有钱的富家公子。
原来,他这么出色。
这么出色的男人,对自己,却那么与众不同。金星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用意,但她从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像他那种有钱的大少爷,遇到还算可口的小姑娘,随意调戏一番实属正常。
住在他家的这段时间,她开心自在,虽然经常被他搞的郁闷非常,但是在他的陪伴下,每一个晚上,她都睡得很好,从来没有因为独自一人害怕过。
她以为他只是个心地善良偶尔乐于助人的公子哥罢了,可是这一刻,前方的他高高在上,像一个旧时皇帝,站在金銮殿上,威严、不可冒犯,而下面,整个新南都是臣服于他的子民。
蓝湛讲了些什么话,她没有听清,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有侍者抱了几个大箱子上来,
之前跟蓝湛说话的叶长老走到臺前,沈声宣布:“现在是娱乐时间,跳舞聊天喝茶请自便,不过按照惯例,先要抽奖,得到头奖的女士可以跟蓝大人跳今晚的开场舞和结束舞,男士则可以对长老会提出一个不过分但是自己很难达成的心愿,其他奖项领奖的时候会有说明,好了,现在开始!”
接着,所有人便散开了,男人站在一起聊着生意军事科技,贵太太们坐在一起,讨论着身上的礼服,限量版的珠宝,而年轻的漂亮小姐们则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了抱着抽奖箱的几个年轻小伙。
金星也想抽,这群人一看都是有钱人,而且又是这种大活动,奖金肯定不低。
但是金星很生气,因为周围的女人太疯狂,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表面上都是优雅微笑,其实眼神凌厉,下手毫不留情,不一会儿,原本因为在前排占据了有利位置的金星就被推搡挤出了人群。
餵餵餵——你们这群有钱人,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跟她这种穷人抢啊?奖金到底是有多丰厚啊?!
金星站在圈外,揉着被不知道谁拽红的胳膊,郁闷地想。
“你不是想抽奖?怎么还不去?!”
身后响起蓝湛成熟迷人的嗓音,金星动作一顿,听完他的演讲之后,心裏不知为何,有些覆杂,仿佛他再也不是那个她可以随便与其大呼小叫吹胡子瞪眼的蓝湛了。
“进不去。”她小声说。
蓝湛眼眸裏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揽过她的腰,金星只听他轻咳了一声,然后扬声喊道:“借过!”
面前围成一团的几十个美丽姑娘顿时安静下来,纷纷转过头来看,蓝湛挥挥手,说:“让开……”
然后他来到金星身后,扶着她的肩,两人从被分开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地方向前走。
来到一个黄色的抽奖箱面前,年轻帅气的侍者对她微微一笑:“每个箱子都有两张紫色卡片,是一等奖,三张绿色卡片,是二等奖,其他都是粉色,所有卡片都有奖品。只有一个箱子有一张红色的,是头等奖。”说完他还看了一眼金星身后的男人。
金星一听,所有的卡片都有奖,顿时来了兴致,也顾不得后面亲昵圈上她腰的某人,急急忙忙伸手去抓。
☆、王子和混蛋
金星一听,竟然所有的卡片都有奖,顿时来了兴致,也顾不得后面亲昵圈上她腰的某人,急急忙忙伸手去抓。
绿色……
金星觉得自己运气很好,竟然一下子就抽到个二等奖,她连忙向侍者投去期待你的眼神。帅锅,二等奖多少钱多少钱多少钱……
可是蓝湛很失望,他故意事先问了红色卡片在哪个箱子裏,然后带着她直奔过来,心裏想说不定她手气好,能够一下子抽到自己,毕竟每个箱子只有20张卡,几率不是小得几乎不可能。
站在箱子旁边的侍者小伙子,看了一眼金星的表情,又瞄了一眼蓝湛,有些进退维艰,“那个……二等奖的奖品是……您可以再抽三次!”
蓝湛的脸上多云转晴。
金星却晴转多云了,怎么这样啊?哪有这样设置奖品的啊?!
帅哥暗自舒了口气,虽然打乱了抽奖秩序,不过幸好没开罪这位新南统治者。
众美女:咦咦咦?这些年二等奖不都是车子吗?什么时候改的啊?
愤怒的金星大手一伸,直接抓了三张出来。
“吶,你不会告诉我,一等奖是可以再抽5次吧?!”
金星扬扬手裏的一紫两粉,愤怒的小眼神直直盯的帅哥侍者冒冷汗,意思是“你要敢说是,老娘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起来”,什么破奖品嘛?!
“呵……呵呵……”侍者干笑两声,眼见蓝湛脸上又是阴云密布,可是金星又不是傻子,再假公济私欺骗她,搞不好他也会死得很惨,毕竟眼前这个女孩子,据说是蓝湛的心爱之人,是蓝湛倾尽一切从死神手裏夺回来的人。
“不……不是的……”还是说实话吧,蓝大人,俺尽力了……“一等奖是华林酒店和清源购物广场的所有消费免单一年,普通奖是9999元新南币。”
华林是新南最奢侈的酒店,清源是最大的购物中心。
哦也!!!
蓝湛甩袖离去。
***
于是,在开场舞蓝湛搂着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美丽的姑娘华丽转圈的时候,我们的童金星小盆友正蹲在一个不起眼的旮旯裏数票票。
嘿嘿嘿嘿,近两万新南币,还有吃住全免费,发财了发财了……
她以前对新南币没什么概念,后来跟蓝琳一起出去玩,才知道,这种新南币1元,就能买到一杯可口的奶茶。在21世纪,一杯奶茶大约是6到8块钱,那么现在,她大约已经有了12到16万。果然是有钱人啊有钱人!
“唔,这么多啊……”
一声温柔的讚嘆声从脑袋上面传来,金星疑惑仰脸,然后脑子裏“轰”的一声,接着就一片空白了。
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呢,不似蓝湛张扬妖艷,不似蓝泽冷漠俊美,更不似黎墨从骨子裏透露出的温文尔雅。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低调的奢华,超脱凡人的气质,金星的脑海裏只闪过两个词:淡然、宠辱不惊。
是的,淡然。温柔又疏离,寡情而又专情。
这是金星第一次一眼就能给一个人的性格做出评价。当然,或许也可能是她看走了眼。
总之,这个男人,从表面上看,符合她脑海裏关于白马王子的一切想象。
男人微笑低头望着她,见她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两指大腿处笔挺的西裤微微提了提,在沙发上与她并排坐在一起。
他对她伸出手,说:“你好,童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叶卓然。”
连名字都这么符合他的气质。
金星握住他细长的手指,微冷的温度让她不自主颤了颤,“我……我叫童金星……”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家都叫你童小姐,肯定是真的久仰大名了……
“我知道。”王子微微一笑,剎那倾城。
卓然王子又说:“金星,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omg,他叫她金星,叫她金星耶……
“金星……小姐……”叶卓然以为自己贸然那么亲昵地叫她,失了礼,她不高兴,所以没有回答,于是试探着又改了口。
回过神的金星连忙摆手:“金星,叫我金星就好了……”
“好,那么金星,我能请你跳舞吗?”
哦哦,王子请她跳舞耶!啊哈哈哈哈……
金星的“好”字刚要脱口而出,瞬间想起一件事,“那个……那个……我不会……”
嗷嗷……好丢脸啊!早知道今天能遇到一见钟情的心上人,昨晚一定认真学习了。
没想到叶卓然并没有介意,而是更加体贴地说:“没关系,我教你,其实很简单。”
“真的吗?”期待的语气跟昨晚蓝湛说要教她时她的不甘不愿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卓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起来,弯腰伸手,优雅的邀舞姿势:“金星小姐,请问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金星连忙站起来,刚想把手放进他掌心,却突然发现,手裏竟然还握着一大迭钞票。
一瞬间,她有些想死的冲动,妈妈的,这么浪漫的时刻,王子与灰姑娘马上就要喜结连理,这煞风景的钞票是肿马回事啊!
虽然有些怨恨自己反应迟钝,现下也极想用眼神把手裏的钞票烧的灰飞烟灭,但想到她以后的生活可能还要靠这些票票支撑维持,于是只好对王子殿下抱歉地笑了笑,将钱小心翼翼放入裙子裏的暗袋中。
两个人没有去大厅的正中央,叶卓然知道她不会跳,未免尴尬,便细心地带着她在舞池外围不引人註意的地方,随着音乐起舞。
金星没有谈过恋爱,只在初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高年级姓郑的学长,这个学长她从小就认识,是爸爸警队裏一个叔叔的儿子。
有一次,郑学长在全国书法比赛裏得了奖,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他,她在臺下仰头看着臺上的他,玉树临风,清俊优雅,人中之龙。
那天晚上回家,她一个激动,趴在写字臺给学长写了一封长长的动人的情书。
写了一遍又一遍,错字,撕掉,句子不优美,撕掉,墨水滴在信纸上,撕掉,一直写到凌晨两点,情书写完了,她也睡着了。
第二天,她昏昏沈沈醒来,感觉颠颠簸簸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大童怀裏,大童正抱着她下楼,妈妈在一边焦急地抹眼泪。
去了医院,医生说只是受了凉,有些发烧,挂个吊针就没事了,大童和妈妈这才放心。
那也是大童唯一一次对她横眉冷对,她默默听着大童的训斥,并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安心和抱歉,明知道父母多么担心她的身体,她还那样不爱惜。
后来她回家,休息了几天去上学,关系要好的女同学却偷偷告诉她,郑学长的老爹前两天冲进教室,一句话没说,对着儿子就是一顿胖揍,轰动了整个学校。
她觉得不安,下了课去找他,在他教室门口唯唯诺诺地说对不起,但是学长并没有生气,摸摸她的头说,以后要以学习为重,还有,要做个好孩子,不要让爸爸妈妈再那样担心。
那是她23年人生中,遇见的最让她心动的一个人,虽然他们没有结果,虽然后来她自己也明白那只是青春期少女的芳心萌动,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但是这件事却影响了她看待男生的标准,她决定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跟学长一样温柔有礼的男孩子,不喜欢你的时候,也会微笑着以不让你尴尬的方式拒绝,在你做了不好的事的时候,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