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就是白色透明纱帘围着的双人浴缸。
客房里还摆着其他的道具,没敢继续看。
许星昼耳朵红了。
这他妈都是哪找的图。
太欠教育了。
许兆年一个月不见许星昼,只觉得他是骨子里带的冷淡疏远,这会儿注意到他脸色不自然:“饭菜不合胃口?”许兆年叫来佣人就要换菜。
许星昼磨磨牙,反扣手机:“挺好的外公。”
许兆年放下碗筷:“你还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
许星昼“嗯”了声。
晚上初柠回来,许星昼在书房看乐谱,书房有架消音钢琴,许星昼偶尔会在这里练琴。初柠悄悄推门进来,定了定神:“下下周就是七夕了。”
“想吃什么,我订餐厅。”为了打消初柠的兴致,许星昼头也不抬,冷漠得连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初柠期待道:“直接约不好吗?!”
许星昼:“……突然不想吃了。”
初柠抿了抿唇,打量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正人君子的?还是想挑个黄道吉日?”
许星昼没理她。
许弥是未婚生子,单身妈妈把许星昼抚养大并不容易,初柠能感受到他对这种婚前行为的谨慎,但男朋友是不是过头了?绝对过头了。
初柠:“你每次去浴室,就比如昨天,我能看出你强烈克制的欲望,以及你对我身体的幻想。”
“……”许星昼掀起眼皮,往后靠了靠,视线若无若无扫在初柠身上,夹杂几分玩味,“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初柠低头反思了几秒自己一马平川的身材,又试图从脖子上找痕迹,没找到。初柠不肯死心:“我前天半夜出来去厕所,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老子周五还没回家。”
“……”那行吧。
初柠觉得没劲,起身要走,脚步突然一顿,目光定在桌子上正在充电的笔记本上,惊诧道:“许小船,你是人吗,你电脑压到我电脑了。”
许星昼真是操了。
直到八月份,初柠才渐渐消停下来。许星昼月初和京市z大签了合同,z大音乐系实力也很强,待遇优厚,但是学校今年在西部偏远地区捐赠了一所音乐小学,今年入职的新教师要过去支教两个月,抽签选的,许星昼也在其中。
初柠想象不出这个狗脾气工作的样子,后来灵机一动,登陆z大学校官网,果然看到校方上传的支教视频。纪录片形式,就十几分钟,许星昼的镜头只有几秒,在教一个小朋友弹钢琴,收起一身的散漫,眉目温柔。
打电话过去,并没有人接听。晚上新闻才出来,那边刚下了一场特大暴雨,未来将连续一周大范围停电,生活条件苦上加苦。
十一月中旬,许星昼回来前夕,初柠被许星昼外公接去吃了顿饭。去之前,初柠在网上搜了这位商业巨头,一串牛逼哄哄的头衔,身家高得令人发指,初柠坐在车里,一路上手都是凉的。
但是没想到,许兆年对她一点架子都没有,他知道初柠跟外孙一起长大,问了不少许星昼儿时的事,当天晚上又留她吃了晚饭。
许星昼抵达京市当天,学校专门为支教老师们设了接风宴,他喝了一点酒,人没醉。初柠开门,男人瞳孔清澈剔透,目光清明,不等初柠反应,就扣住她的腰肢,圈在怀中。六十多天没碰她,压抑冲动,连亲吻拥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初柠一直都挺配合他的。
但就是不说话。
亲密的触碰多了,只是从小姑娘的呼吸的频率中就能察觉到她的小情绪,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像是一株突然长出刺来的小植物。
“怎么了这是?”许星昼耐着性子,拉长声调哄。
初柠别过脸,一声不吭。
许星昼把人抱起来,托着她,头抵着她的额头,初柠小扇子似的睫毛忽闪着,依旧低着头。许星昼挫败道:“妈的,老子哪儿惹你了?”
初柠吸了吸鼻子,躲着他:“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现在说的话就太丢人了。
许星昼没脾气地把人放下,回房换了身衣服。初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了好一会儿呆。见了许星昼外公后,她本来也没觉得多难过,但如今许星昼一回来,像是“吧嗒”打开了一个开关,情绪溃决得一塌糊涂。
赤脚跳下床,出来时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着,初柠闷闷地踢了一脚浴室的门,又在洗澡。
初柠郁闷地靠着门外:“许小船,我不介意这种事的。”
“明天是你的生日。”
“你不开门邀请一下我吗?”
里面水声变小,许星昼的声音透出来,语气怪异:“别说你想把自己送给我。”
初柠:“……”
被抢台词了。
不是,这个台词有这么尴尬吗?
初柠缓了缓,知道他也许不会听清,还是小声说:“外公说你早就拿到工作邀请了是不是?”
“你为什么骗我?”
“就是为了留在京市?”
“……”
最终还是没收住。
初柠靠着门,一点点滑落,蹲在那里哭。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过,就是替许星昼不值,心疼,惋惜,愧疚,无数情绪汇在一起,冲撞鼻尖,酸涩感蔓延,眼泪不听使唤地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哽咽:“真的……太讨厌你这样了。”
毫无保留地付出,一点都不喜欢。
凭什么这样?
太委屈了。
“明明哪个都比z大好,你是傻子吗许星昼?”
“我喜欢你,可是我不喜欢你这么做,你凭什么为了我这么做?”
初柠抽噎着,里面的水流声忽然停下来。初柠手背蹭了蹭眼泪,转过脸,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改变主意了?”
里面没动静。
初柠泄愤地又踢了一脚门,动作不重,浴室门却一下开了个缝,她猝不及防被扯住手腕拽进去。
里面白色的水汽弥漫,初柠还有点懵。
许星昼揽住她的腰,胸膛的水汽把她衣服浸湿,似乎怕把小姑娘吓到,低声骂了句脏话:“妈的,老子又输给你了。”
许星昼耐心地拽着她的手指,按在喉结上,引导她:“亲这儿。”
初柠踩着他的脚,仰起脸,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战栗。随后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从指尖,耳骨开始,全是她敏感的地方,前所未有的放肆,却也无比虔诚珍重。
男人眼底染了情谷欠,从眼尾扩散出一片勾人的桃花色,比女人还像个妖精。察觉到小姑娘的颤抖,他的下颌抵在她肩头:“怕?”
声音缠住耳膜,被沙过滤,性感又喑哑,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骚话说了一百次,初柠到这时才知道怂,完全不敢看他的脸,心脏狂跳地低下头……
浴室…………
也不敢低头了。
只好羞耻地闭着眼睫。
初柠眼底一片泪痕清晰可见,他吃掉她的眼泪,辗转亲吻:“没有为什么,就觉得没你重要而已,我心甘情愿。”
“以后别动不动就哭行吧?”
“要哭也只能在这种时候哭。”
许星昼安抚地摩挲着她的后颈,气息吐在她耳边,蛊惑道:“不脱吗?”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
后面可能写幼儿园q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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