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可是我没写过信。”
“我也一样,所以我们一起加油吧。”苏禾露出微笑说道。
“等等,你突然拜托我这种事……”
不过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除了节日贺卡,我从未写过任何像信件的东西,作文?那应该不算吧……因此这种落后的交流方式反而显得有趣。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第一次收到同龄女生的真挚请求,所以头脑发热。
苏禾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还在想如果被拒绝了该怎么办。”
她收下我给他的新家地址之后,说:“等我信呦。”
然后微微一笑,转头跑掉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这时我就想,她关心的应该只有信件,而不是我这个本人。
转学后不久,我就收到了苏禾的信,上面写着:
“这是第一次写信,我觉得咱们先要互相了解彼此,所以先来自我介绍吧!”
“我叫苏禾,性别女,身高168cm,生日12月2日,星座射手座……”
这一段僵硬的自我介绍,还真是奇怪,我当然知道你是女生了!不知不觉吐槽一番,我发现我没有其他事情可写,便也听从了她的建议,来了一段自我介绍。
书信往来一阵子之后,我发现了一件事。虽然转学之前我们几乎没有交流过,但从信裏看,这个叫苏禾的女生的所有观念似乎都与我极其相似。
“为什么必须上学?”“为什么不能懒惰?”“什么是追求?”
对于这些在还是孩子时期就被家长强迫不能思考的问题,我们都很喜欢探究到底。后来我们讨论到了“爱”这时我们认真的连自己都难为情。
何为爱?
“月昂同学对于爱有什么看法呢?我经常听到别人提起这个词,比如老师,家长,朋友,每个人说法都不同,但到现在我还是不清楚爱什么。”
“我也不清楚。”
“心理学把爱分为了好几种,所以我一头雾水。我认为妈妈对爸爸的感情确实是爱,妈妈对我的感情也叫爱,嗯……我写信给你其实也是一种爱,总之爱分好多种。”
“谢谢你若无其事的说了那么多让我开心的话。听了你的话后,我觉得我认知的爱,和那些人所说的定义应该不一样。或许正是如此,我才会觉得轻易把这种词挂在嘴边很可疑。我所说的爱更有少女情怀,更加浪漫。‘那东西’常常在电影或书上出现,可是现实世界我却从没看到过,它不是家庭之间的爱,也不是男女之间的恋爱。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那东西’是否真正存在?不过,要说爱是人创造的概念,那我还觉得挺感人的。从古至今,以爱为主题的电影、歌曲、故事有很多。所以如果它是人类创造的,那么我认为,爱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同时也是最温柔的谎言。”
这样的对话在我们之间已经见怪不怪了
无论谈什么话题,我们就像是别离的双胞胎一样,永远意见一致。苏禾说这种奇迹“简直就像灵魂碰撞在了一起”。对我而言,碰撞这个形容十分确切。
我和苏禾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然而,我始终无法融入新学校。毕业升学之后,我终于迈入孤单的校园生活,我在学校没有一个朋友,在班裏也只有最基本的交谈,没有人能跟我互聊私事,感觉比转学前更要糟糕。
苏禾升上初中后似乎变得好多了,信的内容尽是她幸福生活的写照。她交到几个很棒的朋友,每天都在教室谈到很晚;和朋友一起去ktv,还被选为生活委员。
看着这些内容,我觉得不应该用自身凄惨的现状来回信。我不想让她认为我是一个懦弱的人。
如果我坦白自己的烦恼,她应该会认真倾听吧。可是这种情况并不是我所期盼的,我想在苏禾面前彻底耍帅一番。
于是,我决定在信裏,描写了一个虚构的世界,过着毫不逊色的生活。
最开始这种行为只不过在逞强,后来却成为了我最大的乐趣。看来我体会到了“演戏”的乐趣。我去除那凄惨的一面,把“吴月昂”描写成过着最美好校园生活的一个学生。借着这种行为,我创造了另一个人生。给苏禾写信的时候,就切换成“虚拟”的自己。
但是,我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在我们写信的第五年,十七岁的那年冬天。
“我想直接和你见面说话。”
信上这几个字瞬间吸引住了我的眼球。
“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在信中说出口。我希望我们彼此,能看着对方的眼睛,来一场倾心的交谈。”
这封信十分让我苦恼。我也不是未曾想过直接见面聊一聊,她这五年的变化令我十分好奇。
可一旦见面,我之前在信上撒谎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心地善良的苏禾应该不会责怪我,但她一定会失望吧。
如果只需扮演一天,我能否彻底化身为那个“虚拟”的自己呢?我想来想去。可是无论谎言的细节考虑的多么精细,我那常年因孤独而空洞的眼神与那不自信的小动作终究会出卖我。事到如今,我才后悔以前为什么要撒谎。
我一直在找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她,结果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后来有一天,我的脑中萌生出这样一种想法。
“或许借机让彼此疏远才是最佳的选择”
一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