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恰好的水从头顶流到锁骨,又沿着薄薄的肌肉线条流向腹部,洗去了一整天的疲惫。
黑色的短发被水打湿,水珠滴落在眉间、眼角,衬得皮肤白皙的接近剔透。
往常酒店这种不可自己调节水温的淋浴水总是非冷即热,这次水温怎么这么合适?
江皓在穆辰进浴室之后就转过了身背对浴室,但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坐着等待了一会儿,听见裏面除了水声没有其他动静,才放心的出了房门。
这家酒店浴室水温太不稳定,一开始他洗的时候太凉,一会儿后又烫的皮肤灼红,好不容易才快洗完了,浴室又停了水。
趁着穆辰还没回来,江皓拨打了酒店客服,要求他们立即供水并控制好水温,语气严肃不可违逆,客服马上让相关人员去检查,才发现是水管堵塞了,但是不严重,紧急排除了故障才重新通了水。
幸好穆辰回来的迟了些。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发现老师为了学生半夜不乱跑,专程上楼来查房,江皓告诉老师同伴在裏面洗澡,没有乱窜房间,但是老师让他马上回房间不要在走廊裏逗留,江皓不好驳了这个负责的老师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回去。
开门,关门,只看脚下,直奔阳臺。
他掀开拉严实的窗帘把自己隔离在了窗帘之外,只能看到楼下的街道灯火,但是浴室中哗哗的水声仍然不可控制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遐思伴随着水声,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无孔不入。
他记得小时候,他还在穆辰家借浴室洗过澡,同样是他洗过之后穆辰才洗,同样能听到水声哗哗,但完全不是现在这种感觉。
无可救药的感觉。
他脸颊涨得通红,眼前的人潮灯火都幻化成了身后人的笑颜,如星星般耀眼而明亮。
让他无处可逃。
水停了,这次停的时间很长,大概是洗完了。
正当江皓以为自己终于度过一劫时,穆辰的声音掺杂着浴室的水汽传了过来。
“江皓,江皓你在吗?那什么我睡衣忘拿了,你从门缝裏给我递一下行吗?谢谢了。”
穆辰也很纠结,原本想着裹一条浴巾出去再换睡衣的,就没想着拿,洗完了才发现,这酒店的浴巾和洗脸毛巾一样大,什么都遮不住,倒腾了半天,只能厚着脸皮让江皓帮他拿。
不过都是男生,该有的他俩都有,也没什么吧……
江皓脑子裏却是炸开了锅。
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避开浴室的方向,走到穆辰的行李箱旁边,正要打开时,觉得这样乱翻穆辰行李箱不太好,最好问一下位置,好找一点,“你的睡衣……放在哪儿。”
“应该在床上,我记得我放床上了。”穆辰的声音带着水汽,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却是格外的引人遐想。
江皓转身离开了行李箱,向穆辰的床那边走,可是任他再怎么小心,还是看到了浴室的那面玻璃。
以及裏面高挑白皙的人影。
江皓像踩过电线一样,慌乱的拿起睡衣,撇开了视线,朝浴室门伸出手。
哗啦——似乎是浴室推拉门打开的声音,江皓煎熬的等待着手中的衣物被拿走,但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江、江皓,你离得太远了,我站在裏面,够不到……”
“………………”江皓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硬着头皮向浴室那边挪了几步,感觉到手被一个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然后手中一轻,睡衣被拿走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却发现浴室的门……还没有关……
穆辰拿到睡衣后就红着脸迅速转身穿衣服,竟然忘记了关门。
浴室的门只开了大约四五寸宽,仅可以容得一只手拿着衣服自由出入,穆辰也已经背过了身准备擦干穿衣服,只有一个背影。
江皓立刻条件反射般转身跑向阳臺,但是那一瞥已经让他看见了不少……
他的黑发被打湿贴在后颈,形状好看的肩胛骨随着手臂动着,后背白的发光,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脊骨缓缓流下……
江皓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烧,像是谁在他身体裏点燃了一堆火,风吹不灭,水浇不熄。
匆匆一瞥,一瞥惊鸿。
47、柔软微风
这天晚上,江皓做了一个梦。
他其实经常做梦,只是往日的梦境总是梦到在英国的日子,梦到那个月光惨白的夜晚,那个男人醉梦中的呓语,抑或是,他被迫不告而别的那一天。
可是这一次的梦,光怪陆离的让人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