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上前几步,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压缩了空间裏的空气,让彼此都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吸引力。
他指着自己颈间,对江皓说道:“你走的时候,忘记了一样东西。”
原来是来还千纸鹤吊坠的吗?
江皓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落空的感觉,略微失望之余又不得不压抑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感情:“已经送给你了,就是你的,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穆辰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又向他靠近了一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把手伸出来。”
江皓没有动。他不想把这最后一点念想都收回。
穆辰见他不动,就把他的左手拉了起来,强硬的掰开他紧攥的掌心。
这是要把东西都还给我,和我彻底断干凈吗?
他想起费尔明娜曾经和阿裏萨说过的一句话。
“今天,见到你时,我发现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幻觉。”
现在的自己,也成了穆辰的一场幻觉吗?
在这个无人註意的角落裏,年轻有为的江总裁似乎成了一个青涩的小伙子,为自己感情的落空而心底发酸,心尖疼痛,几乎不知所措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左手摊开的掌心上,覆上了一片温热。
是穆辰的手。
“我也已经把我给你了,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收好了,别再弄丢他。”
“你……”来这裏办画展,是想找我吗?
穆辰用另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背,在耳边低语。
“我说了让你等我,那我就一定会来。”
“我爱你。”
你对我来说,从不是,也永远不是幻觉。
轻柔如情人秘语,又坚定如铿锵誓言。
一瞬间,击中了恋人的心。
坐在飞往英国l市的飞机上,穆辰默然看着窗外掠过的白云,心底满是忐忑与期待。
五年前,他和学院老师磨破了嘴皮,对方才同意让他这个完全色盲患者进入美术系作旁听生。在学校的时候他努力磨练自己的画技,重点钻研了素描,但其他的种类也没有落下,渐渐的,他能够在他人帮助辨认颜色的前提下,完成一幅只用一种颜料上色的画。日覆一日,他独具一格的绘画风格渐渐形成,在绘画比赛上也屡得头筹,名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几年裏,郑风也把咖啡店做的越来越大,在国内外发展了许多分店,成为了餐饮业的佼佼者。
终于,在五年后,他得到了在l市开办画展的机会,并且利用郑风哥在英国商界的人脉吸引了众多商业巨胄参与观展,也想办法给江皓递交了邀请。
纵然万事俱备,他也害怕有他意料不到的变故发生。
万一江皓拒绝了邀请怎么办?万一江皓已经……对他没有感觉了呢?
这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了高一那年江皓回国找他时的不安和小心翼翼。
毕竟时间真的能改变人。你只能保证自己永远在原地,却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已经走远。
这次画展,他带了一幅五年前江皓刚离开时他画的一幅画。
它的名字叫做,《月明星晰》。
江皓望着恋人溢满深情的眼睛,声音激动的发颤。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不对,是我让你等我。”
话音刚落,他的唇舌就被对方炽热的呼吸全部封住,在这衣香鬓影满座衣冠的地方,这个角落却只有他们两人,所有的爱意和等候,在彼此交换的呼吸间,向对方全部诉说。
不,此时此刻,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因为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穆辰睁开眼睛,近距离的望着江皓的眉眼,他的眉睫是偏深棕的颜色,眼角的地方,有着微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