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松了一口气。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没有。”
穆辰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继续给江皓发消息。
[江皓,你不舒服吗?]
[去医院了吗?严重不严重啊?]
[看到回我一下啊。]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吧?]
[早点病好回学校好不好,都没人借我抄笔记了。]
……
穆辰几乎是隔十分钟就给江皓发一条消息,可是无一例外的,江皓一条都没回。
他心裏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来找周悦问江皓家庭住址。
可是他没填。
只能等了吗?
好奇怪,陆琪转学之后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同桌,但是当时觉得没有什么,周围都是熟悉的同学可以在课间聊聊天,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书也不愁没地方放。没有同桌不会觉得孤单,甚至还挺舒服的。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好不舒服。
就像是哪裏被人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很难受。
或许是这些天已经习惯江皓在身边了吧。
习惯了上课抄江皓的笔记,习惯了随时让他给自己讲题,习惯了每天下午他帮自己买的煎饼果子……
好像有关江皓的点点滴滴都不知不觉的融入在周围的空气了,一旦不见了,空气也随之变得稀薄,让人产生缺氧的窒息感。
习惯真是最可怕的东西。
25、别再逃避
清晨,穆辰骑车出小区之后,江皓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二中蓝色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戴着一只黑色的口罩和一个黑色鸭舌帽,除了一双好像被冰水浸泡过的眼睛和遮挡不住的高挑身材,几乎没有留出任何足以辩认出他的证据。
他骑上电动车,朝着与二中相反的方向而去。
城市头顶的辰光初显,街道还出于未睡醒的状态,只有少数早起晨练的人。而这些人自然也不会註意这个骑车此次经过的男孩。
行人,树影,高矮楼房,一一从两侧掠过。他毫不在意,只是沿着昨夜收到的路线朝着目的地奔去。
偌大嘈杂世间,似乎都与他隔绝。
经过第三个路口之后,他在一座高级写字楼前停下了车。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臺小姐刚问完,一个年轻男人就从大厅后面走了出来,看起来年纪只有二十多岁,却俨然是一副公司高管的样子了,足蹬锃亮皮鞋,身穿熨帖西装,看起来正经地像是马上就能去参加两国领导人会晤,但是一出口却是瞬间现了原形。
“预约什么啊预约,这可是江大少爷。”
江皓跟着蒋亦飞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裏摆了许多花花草草,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公司高管的办公室,反而像个花房,而且还都是一些不是很名贵的种类。更有意思的是,房间的角落还放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旧的懒人沙发,一看办公室的主人就没少往上面躺。
不过江皓并没有在意这个办公室内奇怪的摆设,而是直截了当地盯着这个约他来的年轻男人。
“江大少啊,可把您盼来了,快坐快坐!”
江皓看着他,却没有坐下,而是冷冷的问:“蒋亦飞,我要整个项目的所有资料。”
“整个项目?所有?大可不必吧,您只需要做其中一环,我们会给你提供这一环节的所有信息。”
蒋亦飞觉得有些夸张了。
“我要整个项目的理念,策划,以及相关的其他信息,太过具体的和机密的不需要,但是你需要让我知道整个项目的规划设计,否则我无法保证我这一环的质量。”
“行行行,您说什么都行,我现在去给您调出来。”
他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吩咐门口的助理,“小陶,去给江大少倒杯咖啡。”
说完就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小陶当助理很久了,经验丰富动作麻利,知道这种出身显赫的富二代一般都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就没有多嘴问江皓对咖啡的要求,倒好之后就放在了江皓桌上,然后自觉地走出办公室,还细致的带上了门。
江皓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好苦。
不同于在recollection喝到的“宿命相遇”和“青涩时光”,这杯咖啡没有其他的味道调剂,孤独的苦味在口中久久难以淡去。
然而谁也无法否认,这就是咖啡原本的味道,剔除所有的虚假粉饰,他的本质就是有苦又涩,令人厌恶。
像极了自己。
蒋家的公司和江皓生父有合作关系,江皓父亲的昊江集团总部在英国,一些在国内的业务需要蒋家帮助。曾经在英国时江皓也经常参与公司事务,对蒋家姐弟有所接触,只不过那时接触不深,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