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然后他们回来之后,就跟我提出了一起创业的计划……”
“我当时对自己的能力并不是很自信,但是又拗不过他俩,就跟着一起做,刚开始碰了不少钉子,但是好在大家都不放弃,也一起征集了其他有创业意愿的同学……后来到毕业时,一切已经初具雏形。”
“我满足于现状,觉得那时候就已经很好了,但是他们俩都是天之骄子,梦想是更高更远的境界,于是后来我们分道扬镳,他们去英国创业,我留在了国内,开了一家自己的小公司。”
“你爸和你妈都是优秀的人,同类相惜,很快就恋爱了,那时候我在国内都听说他们在英国的事业蒸蒸日上,几年之后,成就了规模庞大的昊江集团。”
“可是……”
“可是什么?”饶是冷静的江皓这时也变得无法镇定自若,急切地想要他继续说下去,这四个字出口才发现自己太冒昧了,低头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我继续说。”
“可是有一天,江心,也就是你妈妈,她突然卖掉了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份回了国。”
肖松说到江心的名字时,眼神裏闪过一种一种极其覆杂的情感,像是悲恸,像是怀缅,又像是愤恨,又或者……什么都不像,似乎更接近于多种情绪的化合物,因为太多不同的东西糅杂在一起,日转月迁而变成了另一种原本不存在的情感。
“她回国并不奇怪,但是听说她卖掉了所有股份……因为她和凌岩之前虽然感情不错,但是后来公司越做越大,在工作方面多有分歧,经常有争吵……我还是有点担心。”
“于是我找到了她,她回到了她的老家柳城,却没有去她父亲的住处,而是自己在外租了房子,开门的时候,我发现她眼睛很红,像是刚哭过。”
“我进门后,先是询问了她最近的情况,她含含糊糊的答不清,好像是在掩盖什么,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像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一样的放弃了掩饰,将事情向我和盘托出。”
“她说她和凌岩分手了,还有……”
“她怀上了凌岩的孩子。这个孩子,不出所料就是你。”
江皓万万没料到事情是这样的。怪不得昊凌岩的资料上会写至今未婚……但是自己的母亲……
“很像我们年轻时候一些肥皂剧的套路是吧……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江心说她想生下这个孩子,”肖松停顿了一下,像是想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她拒绝让昊凌岩知道你的存在。”
“我原本想要帮助她,毕竟她一个人在国内没有工作也没人照顾,但是那天晚上像是她情绪失控的发洩,第二天她清醒了,就理智地离开了那个出租房,我再也没能找到她。”
“直到……”肖松的声音明显地颤抖起来,听得出他很想保持最后的镇静,但是他失败头顶,最后几个字甚至带上了与他这个成熟的年龄严重不符的哭腔,“我参加她的葬礼。”
“您……您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江皓努力地压抑自己情绪的失控,他必须镇定,这样才能一步步的看到真相。
“我……我不知道,但是或许,凌岩知道。我在葬礼上见到过他。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葬礼结束后就飞了英国,没有在柳城逗留。”
“昊江集团最顶层只剩下凌岩一个人,他杀伐果断,丝毫不受江心退出的影响,进一步扩张的他的商业版图,后来还是有一些分身乏术的情况,于是我卖掉了自己的公司来英国加入了他,当然这是后话了。”
“小江,我知道这件事由我来跟你说或许太越界了,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和你妈妈一样有才华。”
“谢谢肖叔叔,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江皓开门前的最几秒钟,转身对肖松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件事,我会问……昊董事长的。”
38、残酷月光
陈年旧事,就像一本书页重逾千斤的大书,一旦打开,就再难合上它。
即使它的书页会死死的压在你的心上,让你无法喘息,你能够做的也只是继续往后翻下去,试着去探寻那些未被翻开的内容。
肖松的话江皓没有不假思索地全盘相信,但是这个人和自己之前毫无关系,实在找不出欺骗的动机。而且从他说话的眼神来看,他应该与自己母亲关系匪浅。
对于母亲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江皓其实早有猜测,但是他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会是那样。
他的记忆中没有母亲的半分影子,想必母亲去世的时间应该在自己出生后不久。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孤身一人回到故乡,无所凭依却仍旧不肯轻易放弃他,用自己生命最后的余烬,把他带到了人世。
江皓突然很想看一看自己的母亲,照片就好,他想看看母亲是什么样子,想用一个具象化的图像去填补自己梦境中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