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笑出声:“不然呢?难道让我跟阿姨说‘阿姨你别担心,你女儿就是我包养的’?”
花晴脸一红,又要动手。
丁衡干脆将她搂进怀里:“学姐你今天可是导游,殴打客户可是会吃投诉哦!”
“唔……”
“另外我花这么多钱,导游能不能提供点特殊服务?”
花晴面染绯红,最后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变态……”
三人都没什么心思闲逛什么凤凰古城,径直来到当地最好的酒店。
小别胜新婚。
不管圣女还是妖女,统统在魔头的棍法前败下阵来。
一直到晚上六点。
房里衣物散乱,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
苗服外衫、对襟短衣、绣花腰带、银镯子、耳环、头饰……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
花晴瘫软在床榻上,双目放空,大脑还处于恍惚的状态。
浴室的门没关严,水声哗哗地响,夹杂着林蔓断断续续的哭腔,听不太真切。
“老板……人家知道错了……”
时有时无的,被水声吞没。
花晴脑子里乱糟糟,想的事情和刚才的荒唐全然无关。
林蔓说得对,她根本不擅长骗人。
侯望雁在旅游歌舞团混了十几年,后又开旅行社,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
自己那点拙劣的演技,绝对瞒不过亲生母亲?
她当时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想法。
等会回家关起门来,该问的迟早会问。
花晴闭上眼,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小腹还残留着一丝酸胀感,腿也有点软,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烦乱。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妈。
花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坐起来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妈?”
“花晴,饭快好了,你们逛到哪了?”
“正陪林蔓在江边走走,等会就回去。”
“你同学他们来家里吃吗?”
“应该不会吧……”
花晴话音未落,浴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手指死死捂住话筒。
“花晴?什么声音?”
花晴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没什么,林蔓她……不小心绊一下,差点摔着。”
“你们注意安全,别光顾着看手机不看路。”
“知道了,妈……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
花晴整个人往后一仰,心跳还没平复,脸上也烧得厉害。
浴室的水声停歇,丁衡缓步走出,来到床沿坐下。
“学姐,你还要洗洗不?”
花晴没动,愣愣出神。
“学姐?”
丁衡又喊一声。
“不洗了。”
花晴这才给出反应:“我得回家吃饭。”
“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我妈估计有话要跟我说……”
花晴掀开被子下床,弯腰去捡散落的衣服:“我明天再过来陪你们逛逛。”
“需要我出面吗?”
花晴回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男人眼神认真,完全没有半点客套,更不打算逃避。
“再说吧。”
可花晴还是提不起勇气:“你现在……还是先当好林蔓的男友吧。”
丁衡抬手捏她脸蛋:“学姐又吃醋?”
“才没有!”
花晴嘟嘟嘴,又嘀咕一声。
“渣男……”
到家开门,侯望雁正在厨房忙碌。
花晴趁她不注意,飞快溜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抹去身上各种男男女女的痕迹。
最后再三确认母亲看不出什么,才将脏纸巾扔进垃圾桶,换上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重新扎好头发走出房间。
餐桌上两菜一汤,都是她平常爱吃的。
侯望雁若无其事吩咐:“先去洗手。”
花晴“嗯”一声,转身走进厨房洗好手,在母亲对面坐下。
侯望雁端起汤碗喝上一口,突然问:“晴晴,你那个男朋友……有照片没?”
花晴闷头夹菜:“他不喜欢拍照。”
“这年头还有年轻人不喜欢拍照的?长得不咋地?”
花晴没接话,专心扒碗里的饭。
侯望雁干脆放下筷子,语气骤然认真:“花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花晴抬头对上母亲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
“没有。”
“你从小就这样,一说谎就不敢看人。”
花晴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再动。
侯望雁不再绕弯子:“花晴,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花晴喏喏道:“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
“他说我是他女朋友,我也愿意做他女朋友。”
“你……”
侯望雁一时无语,干脆直截了当地问。
“他给没给你钱?”
“有给。”
“多少?”
“现在是一个月六万固定零花钱……还有些别的开销。”
侯望雁倒吸一口凉气。
六万!?
“然后他还给你在首都租房、买车?”
“嗯。”
“难怪你暑假有钱去欧洲瞎玩……”
侯望雁苦笑一声。
她没生气,也没反对,只轻声问上一句:“多久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
花晴埋头,声音闷闷:“能再等等吗?”
侯望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莴笋放进花晴碗里,语气放柔。
“放心,人生大事不是学舞,你自己决定,妈不逼你!”
花晴没说话,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扒碗里的饭。
……
同时间,临江的酒店餐厅。
丁衡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突然放空。
林蔓刚剥好一只虾,正准备往丁衡碗里送。
“老板?怎么了?”
“没什么。”
丁衡回过神,摇摇头。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脑海里,系统界面缓缓隐去。
【情丝斩断进度:2%】
许久未动的数字,突然再次跳动。
(放心,不会文青虐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