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搁三叔身上,那老小子八成会蹦起来,二叔听了只是摇了摇头后道:“妈您也知道阿邪那犟脾气,要是强行把他绑回来,他肯定会犯浑。”
奶奶一听他这么说,手指把桌面敲得“叩叩”响,道:“别给我找理由,别的不说,就你没陪着下张家楼这事,一穷要是知道了非找你拼命。”
我看奶奶动怒,连忙边给她顺气,边赔着笑说:“这次确实我做得不对,因为得了“样式雷”莫名成了张家的代表,毕竟当时老九门的人都在,我一走这事就黄了,二叔也不好做。”顿了顿我又说:“这次让二叔去了四川,一是老九门其他人不让,怕好处全被我们家拿了,二是那地方都知道有多危险,我是想着咱们两个吴家人至少得保一个回来。”
奶奶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对我说二叔会代表吴家跟我们一起上北京,我可是吴家的独孙,要是出了事老吴家可就断后了,所以有事一定要跟二叔商量,别自己瞎撞。
我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了下来,奶奶这才笑了,抓住我的手跟我叨了好一会家常,才让我们回去了。
进了主屋后,闷油瓶一直没有说话,我都怀疑他坐在旁边,看似正襟危坐,其实是在睁眼睡觉,直到我们出去的时候才醒过来。
二叔送我们到门口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好好休养,一个月后还要去北京。
我才在驾驶座上坐定,西藏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车,大概刚才被闷油瓶掐怕了,它也没敢往那边靠,直接就蹲到我的椅背上,前掌还踩着我的左肩。
因为它个头小没什么重量,我也没把它扒拉下来,边发动车子边问闷油瓶对奶奶说的有什么看法。
他沈默了一会,才慢慢道:“这裏我来过。”
闷油瓶的声音不大,却像响雷轰过耳朵,我猛地来了个急剎:“你说什么!?”
他淡淡道:“这宅子我有印象。”
我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闷油瓶摇了摇头,就道回去再说。我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对,但后面的车喇叭声打成一片,我也没法再继续追问下去。
我心急火燎地把车开到家,边停车我就边问闷油瓶怎么回事。他捏了捏眉心,低声道:“只是一些模糊的画面,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这种感觉我也经历过,知道那样一闪而过的图像确实不能带来太多的信息,但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这应该是一段十分关键的记忆。
我们静静坐了一会后,闷油瓶才开门下车:“回去吧。”
我跟着下了车,西藏獚直接就从椅背上挪到了我肩膀蹲着,开始我脑子裏在想事情也没註意,发现的时候已经顶着它走了一段路。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蠢到了极点,正想抬手把它抓下来,突然想到我根本碰不到一根狗毛,连忙叫闷油瓶来帮忙。
结果那狗机灵得很,还没等他过来就飞快往下钻……操!最后闷油瓶在我胯下摸了好一会,才把那只西藏獚给捞了出来。幸好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否则大腿内侧都要被那狗的小爪子给勾烂。
这下没敢在让闷油瓶松手,他一路掐着那狗直到上了二楼才把它放了下来。也不知道闷油瓶用了什么手法,那狗估计被他整治怕了,一落到地上就乖乖蹲着,不敢再往我身上窜。
我进了门瘫在沙发上就不动了,只觉得身上肌肉又开始隐隐作痛,被闷油瓶搞一次他娘的简直比下个斗还累。
闷油瓶相当自觉,看我摆出大字型了就说他去买饭。往常奶奶都会留我吃午饭,今天走得匆忙竟然忘了这茬,难怪我总觉得哪裏跟平常不一样。
见闷油瓶在穿鞋,我连忙拦住他,就说打电话叫外卖就行。那些电话号码我都烂熟于胸,随便拨一个点了几个荤素搭配的菜。
因为是熟客那饭馆也相当照顾,半个小时就把饭菜给送过来了,我翘脚看闷油瓶摆快餐盒,正准备过去开吃的时候忽然瞟到蹲在地上的狗,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西藏獚吃什么?
现在这个社会,狗比人吃得还好,何况是这么金贵的西藏獚,我拣一桌菜拌好的饭摆它面前,它看都不看。从冰箱裏翻出一块不知道冻了多久的牛肉扔给它,它也不吃,我操,这简直是请了只小祖宗回家伺候啊。
我见换了几样它都不鸟,也懒得折腾,就打算先填饱自己再去百度一下如何饲养西藏獚。才坐下来拿起筷子,旁边的闷油瓶忽然来了一句:“它只吃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