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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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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斗有问题,所以闷油瓶当时是被当成捕尸的饵给弄下去的。当时他披头散发,浑身是泥,被人绑着推到那斗裏估计是打算用来引出底下的东西。

刚开始没什么,后来就出了事,那伙越南人死得只剩下两个和领头人,所以他们就用石头把井口封了起来,仓皇而逃。

我听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就问闷油瓶怎么样了。

黑眼镜就说你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能怎么样?一个星期后陈皮阿四带人下去,发现裏面十几只粽子全给拧断了脖子,而之前那个被当成饵的男人正坐在棺材上看他。

不用黑眼镜说我也知道那人应该就是闷油瓶,我就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黑眼镜边抽烟就边笑着说:“这行都是越传越神,肯定有夸大的成分在裏面。”

我楞了一下,也不知道黑眼镜能信几成,就又问他:“那这之前的事情呢?”

黑眼镜抽了两口烟,就说:“那之前的事我怎么知道,这也是哑巴张成了陈皮阿四的伙计之后,我才在他几个得力的手下嘴裏听到的,但到底是不是这回事谁知道,你当传奇故事听听也就算了,说不定事实的真相其实是……”

正说着,黑眼镜突然一下停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不远的阴影,喝道:“什么人!?”

我呆了一下,心想我正对着那边,怎么没看到有人?但顺着黑眼镜的眼光看过去,一个人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正是闷油瓶那小子。

我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他娘的见鬼了这是,闷油瓶走过来的话,没理由我站在这跟黑眼镜讲了这么久话都没发现他。

黑眼镜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吓到了。这闷油瓶也不知道是神是鬼,按理说黑眼镜的身手和警觉性这么高,闷油瓶站我们旁边这么久他竟然也没发现。

闷油瓶的脸就跟凝固了一样,冷冷地看着黑眼镜,那杀气简直是核武器级别,我一点都不怀疑下一秒他会踩到黑眼镜肩上把他的头拧下来。

黑眼镜最先回过神,干笑了一声,道:“怎么?盯小三爷这么紧?”

我完全被闷油瓶的气势压制住,想开口骂黑眼镜两句,一张嘴才发现喉咙竟然生生哑掉了。

闷油瓶扫了我一眼,收敛了身上的杀气,淡淡道:“他身上没有你要的东西。”

黑眼镜并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就一直笑,笑完后才说:“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只是给小三爷讲些老故事罢了。”

闷油瓶没再说什么,就站在那跟黑眼镜对视,我感觉他对黑眼镜的话根本不置可否。

气氛很糟糕,我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终于能出声了:“小哥,你怎么过来了,胖子呢?”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道:“在房裏,我们走。”说完,也不再看黑眼镜,头也不回地就往来时的路走。

我一下猝不及防,只得跟了上去。黑眼镜也不拦我们,我回头看的时候他站在那裏一动不动,沈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闷油瓶刚才在那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黑眼镜说的话。我快走几步追上闷油瓶,就问他黑眼镜说的是不是真的。

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这是表示不是真的,还是说他不知道。我刚才被那场面镇住,一时之间没有感觉到异样,现在缓了一下,发现他和黑眼镜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闷油瓶带我拐了几拐,就到了李三疆给我们安排的房间。推门进去,胖子正坐在那边挖脚丫子,听到开门声抬眼看了看我,就说我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我抛下他跟小哥一去不返了呢。

我坐了下来,就问胖子我进那屋子之后是怎么回事。

胖子也知道闷油瓶肯定什么都没告诉我,就对我说:“你跟着李三疆进去之后,我们就被带到这边来休息。我当时还怀疑敌人是要分开我们各个击破,但小哥直接就跟着走了,你胖爷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否则小哥要是被人害了,你还不找我拼命。”

“拼你个鸡巴。”我呸了一口,就让胖子少说废话,闷油瓶还不是自己跑出去了。

胖子大呼冤枉,说小哥那身手,要出去他能拦吗。而且要是在这房子裏走丢了,肯定有人会给他送回来。再说了,只有小哥秒杀别人,除了粽子他还真没见过有人能搞得过小哥的。

我想想也对,就问胖子那玉玺没什么事吧?

胖子就说东西在小哥身上。

我转过头去看闷油瓶,他就坐在那面无表情地跟我对视。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他刚才跟黑眼镜说的话,不由得“啊”了一声。莫非他说黑眼镜要的就是这个玉玺?

我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毕竟刚才在新月饭店的时候,黑眼镜对这个玉玺也出过手。他虽然是李三疆请来的,但三叔说过黑眼镜是个狠角色,他暗地裏反水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我就让闷油瓶把玉玺拿出来看看,胖子也附好现在有时间好好看看,说不定明天就摸不着了。

闷油瓶把玉玺拿了出来,胖子刚伸手要接闷油瓶就对他摇了摇头:“有毒。”说着把他的手伸给我们看,我看到他的掌心是湿的,上面起了一片两层的红斑,并且还在向整个手掌蔓延。

我心裏一惊,但闷油瓶却跟没事的人一样站起身,把玉玺拿到厕所裏冲了一下,才拿出来给我们看。

我和胖子凑在一起对着灯光下看,都不由得咂舌这个玉玺的价值。够牛b,够霸道,难怪新月饭店的人那么紧张。但转念一想,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带出来?这新月饭店也太好抢了吧?

我还没想清楚,胖子就咋呼起来:“哎?这鬼怎么少了个脑袋?”边说着他就边指给我看,我一看,非常精细的纹路上有一个突兀的断口。

我赶紧拿过玉玺翻了翻,这样的断口果然有三个,就像故意的一样。我一楞,心说难怪这么眼熟,这不正是木惹山我看到的那幅麒麟壁画吗?

一想到壁画,我立刻就想到了那三个戒指,连忙让闷油瓶把东西拿出来。

闷油瓶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就拿出我刚交给他的扳指,还有他带过来的那两个戒指。我往手上一套,再一抓那玉玺,戒指上的三个小鬼头正好一点不差地就卡在那断口上。

胖子眼都直了,连说这设计真他妈巧妙。

我看着手裏完整的玉玺,脑子涌上一大堆念头。这也太巧了吧?我们怎么就刚好去木惹山把这戒指倒了出来?闷油瓶为什么要卖样式雷,还联系霍老太跟我见面?霍老太为什么约我们参加这个玉玺的拍卖会?难道这一切都在闷油瓶的意料之内?抢玉玺也不是一时起意?

我觉得脑袋有点发胀,根本不敢再往下想,就把玉玺戒指都递给闷油瓶,然后点了烟,抽了几口,转头一看闷油瓶那幅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表情,人不免就有些失控,一下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道:“小哥,你到底想起了什么?好歹露点底给我们知道行不?我们即使死了也不算死得太冤啊。”

闷油瓶任我揪着他的衣领,也不生气,就淡淡看着我。胖子连忙过来拉我,就叫我别激动,说就算小哥想起什么,指不定他自己还在犯晕,所以才没办法说清楚,上次在西沙古墓裏小哥想起来不什么都告诉我们了嘛。

闷油瓶静静看了我一会,似乎很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就说:“吴邪,你先坐下。”

我楞了一下,心想有戏了,闷油瓶的瓶嘴可能要开了,连忙松开闷油瓶的衣领,挨着他坐了下来。

闷油瓶就问我想知道什么。

我被他的突然配合搞得都呆住了,楞了一下才说:“刚那……黑眼镜,说的你那什么来历是不是真的?”

闷油瓶大概没料到我会问这个,看了我一眼道,不是说了,他说的不完全是事实,但细节我还有些没想起来。

听了闷油瓶的话我心裏大骂,娘的你什么时候说过这些?刚才问你你也只是摇头而已,老子可不会看图说话啊!

胖子一听来了兴致,就问我从黑瞎子那打探到什么。我大概说了一下,胖子听得整个人都亢奋了,我说完了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转头就去准备细问闷油瓶。

我怕闷油瓶接下来要交代的被胖子打断,就叫胖子别转移话题,让闷油瓶把话说完。

闷油瓶捏了捏眉心,就说,他虽然恢覆了记忆,但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而且时间跨度非常大,他也没有办法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只能一步一步去证明。那几张样式雷,的确是一个斗的机关图,而且那个斗很可能就有他一直以来寻找的答案。

说到这裏,闷油瓶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那个玉玺很可能是打开斗的关键。

我挠了挠脑袋,就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样式雷其实除了是机关图,还是老九门的什么召集令。说着,我就大概把刚才听到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胖子听完后一拍大腿:“合该这个斗是个超级大斗,所以得集中老九门所有的力量才能下?”

我知道胖子心裏惦记着明器,就说以他胖爷在北京的名气,夹喇嘛肯定也少不了他。

胖子摇了摇头,不无遗憾地说,天真你就是天真,看刚那架势,这个斗老九门根本不允许别人分一杯羹。小哥在道上名气比我大得多了吧,连小哥都没份,更别说我。对吧小哥?

我看了胖子一眼,没有理他,就说,那油斗裏应该是有什么好东西,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这几家已经做大到这种呼风唤雨的地步,就算张大佛爷现在还在世,他也不可能还有让老九门联手出动的力量,更别提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光靠几张样式雷,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号召力。

这只能说明,样式雷上的斗裏很可能有着老九门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还真猜不出。老九门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么积极下这个斗肯定不是为了钱,可以说,如今钱的增加与否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斗裏肯定有什么,价值大到让他们愿意出动。但到底那个斗困难危险到什么程度,竟然要九门同时加入才有可能倒得出来?

胖子顺着我的话一想,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就说,看来这斗裏的可能低檔点的是神器级别,再往上估计世上真没人见过了。

闷油瓶摇头,说,古墓裏藏着的东西很多,吸引老九门并不是明器。停了一下,他又说,很可能是为了其他东西,那些的价值比明器比钱财大得多。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蛇沼裏陈文锦的话,心想难道裏面有汪藏海一直追求的长生秘笈?

我把我的推测一说,胖子没听过陈文锦的事,就说我扯淡。我对闷油瓶做了一个眼神,问他要不要告诉胖子。闷油瓶没有回答我,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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