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闻言,刚喝入口的酪浆便一下子吐了出来,白了笑的一脸灿烂的孝琬一眼,恼声道“谁给你说我喜欢你弟弟了?我脑子又没有毛病……”
“那……阿姝的意思是不喜欢我们家孝瓘了……”孝琬说的一脸的若有所思,阿姝朝他摆了摆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阿姝么……大抵是喜欢可爱听话的类型,就比如说她想吃点什么了,那个人就会巴巴的去给她买来。再比如说她想去哪裏玩了,那个人也要乖乖的陪着她去。不顶嘴、不跟她作对,更不能整她……当然了,如果再长得好看一点那就最好不过了!
再默默的连想了一下高孝瓘四皇子殿下……除了长得很好看以外,好像没有一条符合……
阿姝郁闷的喝了一口酪浆,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赐给她一个乖乖的小白兔似的郎君……
瞥了一眼不知道从哪裏变出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的孝琬,阿姝抿嘴淡淡一笑,也不客气的从他手裏拿了几个瓜子放到了自己嘴裏磕了一下,幽幽的问道“那你呢?为什么喜欢那位李幼元女郎?”
孝琬闻言面上一红,把瓜子皮随手扔到了地上,半是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道“我也不清楚喜欢她什么……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总是喜欢找我的麻烦……”顿了顿“大概……可能被她折磨惯了,现在哪天要是不被她说两句还真感觉一天跟没过完似的……”
“噗……”阿姝听着孝琬那好似一本正经的回答,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敢情这哥们儿有点自虐的倾向……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当一个人觉得被另一个人折磨是一种习惯的时候,那也就说明,他是真正的喜欢着那个人。这样想来,阿姝倒还真有些羡慕起那个叫李幼元的女郎来……
正想着,面前的蒸笼呼呼的冒起了白白的蒸汽,阿姝和孝琬相视一笑,皆都麻利的靠到了蒸笼跟前。孝琬抬起手将蒸笼的盖子取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裏面的小白兔枣糕一个个蒸的白白胖胖的好不惹人喜爱。
孝琬沈不住气的伸手去拿,可还未碰到蒸笼就被阿姝一把将手打掉“你想烫死啊大哥……拿枣糕之前要在手上沾上些许凉水才可以,就你这样伸手就去抓,不把手上烫个大红包才怪……”
孝琬闻言悻悻的缩了缩已经收回来的双手,只见阿姝取来一只盛着凉水的盆子,反覆将双手在裏面浸泡了几遍,才伸手去蒸笼中将小小的枣糕取出。
两人打量着这圆满成功的劳动成果,皆都不约而同的满意的点了点头,阿姝看了一眼咽着口水正盯着自己手中小白兔的孝琬,不禁淡淡一笑,嗯……确实是很美味的样子……拿胳膊捅了捅孝琬的肋骨,诱惑道“要不要先来一口尝尝?”
“好……好啊……”孝琬闻言开心的笑的像个小孩子,张了张自己的嘴巴,阿姝抿嘴一笑,将手裏的小白兔放入了孝琬的口中
“好吃么……孝琬……”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好吃!好……呃……孝……孝瓘?”孝琬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转身就看到孝瓘皮笑肉不笑的黑着一张脸看着刚刚从阿姝手裏吃到嘴裏枣糕的孝琬,孝琬对着孝瓘干笑了两声,心裏那个一万个悔……“孝……孝瓘……那个……是李幼元想吃枣糕,我才找阿姝帮忙的……你……你千万不要误会哈……哈……”
“哦”孝瓘闻言依然是黑着一张脸对孝琬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自己都还没有吃过李阿姝做的东西,高孝琬倒是先吃上了!很好……冷冷的瞥了孝琬一眼,孝瓘才继续淡淡的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就继续吧……”
望着孝瓘转身离去的背影,孝琬有些觉得欲哭无泪……他总是感觉哪裏不太踏实……
过了几日,不知道是谁在幼元的面前告了一状,说是‘孝琬说,像李幼元那样的泼妇娶回家来还不得把房子拆了’。结果,第二天,幼元便抄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齐王府将孝琬狠狠的饱揍了一顿。
自那之后,阿姝便默默地发现,不管是在哪裏遇到了孝琬,他都保持着十步开外的固定距离……
远远的看着快步躲开的孝琬,阿姝一脸的郁闷加不解……自己到底是哪裏招了孝琬,至于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么……拿手捅了捅立在一旁偷笑的孝瓘,阿姝更加郁闷的问道“高孝瓘……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三哥有些奇怪?”
“没觉得……他不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孝瓘答的一脸的漫不经心,阿姝一时无言,白了孝瓘一眼,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又想起了那日孝琬给她说起了扎马步的那件事,不由得气从心来“餵!高孝瓘!本女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为什么高孝琬说你练功的时候从来就都没有扎过两个时辰的马步,怎么轮到本女郎就要每天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孝瓘闻言楞了一楞,随即对着阿姝淡淡一笑,半真半假的幽幽开口道“高孝琬说的话你也信……年初的时候说要送给人家李幼元一辆豪华的牛车,这都年末了,连根牛毛都没见着。他的话要是能当真,母猪都不用上树直接上天了”
阿姝闻言不禁失笑出声,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他倒是知道的清楚。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他们这俩儿兄弟半斤八两的……谁知道哪个说的是实话哪个说的是假……搞不好两个人说的都是假话……嗯……这个比较靠谱
瞧着阿姝在那裏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点着脑袋,孝瓘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手指截了截她的肩膀,幽幽的道“武功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