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瓘闻言不禁在心裏苦笑了一声,其实是不太严重的,将领失职也就只是挨一百军棍便可了事,孝瓘自幼习武,身子硬朗,一百军棍虽然不少,可一顿打下来也可以勉强承受,但问题是还有阿姝,这属下无故出营按照律法也是要重责一百军棍,可阿姝是个女郎,这一百军棍要是真的打下去哪裏还有活路可言……万般无奈之下,孝瓘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了斛律将军,这才酌情处理,让孝瓘挨了一百五十军棍了事……
“李阿姝……”孝瓘在心裏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将头扭向了正在为他上药的阿姝,很是无奈的继续说道“以后你要是再乱跑的时候,记得直接去做副棺材准备把我抬回邺城好了……”
“哪有那么严重……”阿姝闻言小嘴一撇,上药的右手略一用力,孝瓘便随即疼的直起了身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孝瓘不禁的恼声说道“李阿姝!你恩将仇报啊!”
阿姝见状不禁抿嘴一笑,随即,便又换上了一副歉意的表情,轻轻的拍了拍孝瓘的肩膀,柔声的劝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哪都不去了还不行么?快躺好……”
“这还差不多……”孝瓘闻言带着些许的委屈重新躺倒了床上,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拉过阿姝的一丝衣角像个小孩子一般在手裏把玩了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孝瓘在调养了一个月后,身体也已经完全没有了问题。而随着年关的将近,晋阳也传来了圣旨,说是孝瓘的嫡母冯翎长公主,如今的静德皇后特意召他进宫过年
孝瓘坐在帐篷之内,看着这桌上的圣旨不禁有些不解,这静德皇后自册封以来,除了第一年将孝琬和孝瓘一同召进了宫去过年之外,就再也没有召他们进宫过过年,而那个时侯,他们也都还是一些小孩子。后宫规矩,成年男子是不宜进入,怎么今年突然就又独独召了自己进宫……思量无果,孝瓘随手将圣旨抚到了一边,罢了……自己从小便没有了生母,是静德皇后将他抚养成人,虽然不是亲生却也胜似亲生,自己的母亲想见儿子,这似乎也没什么好考虑的……
理顺了自己的思路,孝瓘缓步走去了斛律将军的帐篷,虽然圣旨已下,但斛律将军做为军中总帅,总是还要跟他说一声以示尊重
如此,三日之后,孝瓘便带着阿姝和一队骑兵向晋阳赶去,因为是召见孝瓘入宫,所以阿姝不能选择同行,在行了一日的路程之后,早已接到了飞鸽传书的孝琬便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去晋阳和邺城的分叉路口。孝瓘的意思是,因为段伯伯出征在外,自己又不能带着阿姝进宫,所以,便先让她暂时住到了孝琬的王府——河间王府
远远的瞧见了孝瓘一行人马的孝琬很是兴奋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朝着他们大步跑来,而早就得知了幼元有喜的消息的孝瓘和阿姝,也皆都纷纷的跳下马背,向正朝这边跑来的孝琬大声的恭贺
只见孝瓘和孝琬很是热络的将手臂挎在了一起,互相调侃了对方几句,才一起打打闹闹的走进了孝琬早已包下来的一间酒楼。知道了阿姝要暂住到自己的府上,孝琬是打心底裏欢迎,说着幼元自从怀孕之后比以前更加的难伺候,好几次吵着非要吃阿姝以前做过的那种枣糕,可惜,孝琬就是怎么也做不来,前前后后厨房烧了好几十次,却连个枣糕渣子也没瞧见……
大家坐在一起又闲聊了一阵儿,阿姝因连日的奔波不禁有些劳累,便告别了孝琬和孝瓘,一个人先行回到了屋子。待阿姝完全离开之后,孝瓘放下了手裏的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孝琬低声的问道“自从母后入宫之后便很少召见我们兄弟,可这次母后却突然召我入宫过年,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孝琬闻言不禁偷偷的一笑,拿手轻轻的捅了捅孝瓘的肋骨,带着些许嬉笑的口吻调侃道“能会有什么事?还不是你的大喜事~你我兄弟同年相生,如今,幼元都已经有了身孕,你这裏却是连八字都没一撇,母后替你心急,听说,此次召你入宫,就是为了你的婚事”顿了顿,孝琬又拿手指了指酒楼上方阿姝房间的位置,打趣的继续说道“你不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人家娶进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