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郎瞧着孝瓘那有些滑稽又担心的表情,不禁淡淡一笑,再次放眼看向远方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了李小郎的眼帘,看到那人影正快步向他走来,李小郎慌忙的低下了头。
待人影走近,看清了面容,来者正是段韶段将军
见段韶走来,孝瓘有些兴奋的紧走几步,很是恭敬的在他面前做了一辑,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段伯伯!”
段韶看到孝瓘点了点头,面上挂起了些许慈爱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孝瓘的肩膀,和蔼的说道“天色很晚了,四殿下也快些回帐篷休息去,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哦…”孝瓘乖巧的点了点头,前脚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身边还站着的李小郎,不禁又退了回去。孝瓘回首看向李小郎柔声问道“小郎,你住在哪个帐篷?我们一起走”
李小郎闻言面色一红,悄悄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段韶,赶忙低下头,很不自然的朝孝瓘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可是…”孝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站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段韶打断,只见段韶用手指了指李小郎,面色有些不佳的道“四殿下自己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找他”
段伯伯要找李小郎?孝瓘在心裏画了个问号,在原地悄悄打量了一眼两人那有些奇怪的神情,想着莫不是李小郎犯了什么错事,段伯伯要处罚于他…犹豫了半晌,孝瓘还是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段韶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随即摇了摇头,略过了孝瓘走到李小郎面前“你跟我来”
李小郎闻言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段韶,声音极小的应了声“哦…”
见两人正要离去,孝瓘心下一急也匆忙想要跟上,却被段韶一只手臂拦住,“四殿下现在回到自己的帐篷裏去,这是命令”
孝瓘闻言楞在了原地,目光巴巴得看向了李小郎,但李小郎见孝瓘看向自己,却把头扭到了一边。
见李小郎无所表示,孝瓘只好垂下头有些不愿的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段韶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很大,李小郎需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的上。跑出了一段,见段韶也不搭理自己,李小郎只好怯怯的出声道:“段伯伯…”
段韶没有回头,语调不高却带着些许怒意:“不要喊我段伯伯!”李小郎一楞,顿时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没在说话,只是悻悻跟在他的身后。
又走了一会儿,段韶和李小郎一前一后的进入了一处的帐篷,段韶把头盔解下随手丢在榻上。转过身来对上李小郎,大为恼火地指着她道:“阿姝!我是怎么给你说的?!你一个小女郎怎么敢跟到这裏来?看看你这身打扮成何体统!当真是胆大妄为!”
被唤作‘阿姝’的李小郎被段韶的口气吓住,楞了一下,眼泪便巴巴的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裏流了出来
原来,这李小郎唤作李阿姝,是赵郡李氏的女儿。阿姝的父亲与段韶自幼相识,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阿姝的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受不住打击也跟着殉了情,阿姝便变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
那年,段韶西征经过赵郡,看到小阿姝十分的可怜,便发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段家,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的养着。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在段家,除了段韶以外,没有第二个人喜欢她。更有甚者,比如段韶的一些妾室,更是在段韶不在的时侯欺负于她。阿姝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因为实在不想被人欺负,这才偷偷的跑了出来。
段韶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泪眼汪汪的站在那裏,两只小手也因不安而纠结在一起,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
阿姝的处境段韶其实是知道的,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为难阿姝,可是,在段韶看来,即便是受几个妾室的欺负,也总好过在这战场上一不小心就会送命强的多
段韶沈默了半晌,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阿姝的额头,缓声说道“在军营的这段期间由我来照应你,你不可乱跑,还有,去把衣服换回来,你这个样子,要是碰上敌兵是准备上战场么?”
阿姝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接过段韶递给她的包袱,见他向外边走了出去,阿姝把门帘轻轻的垂下,打开包袱,裏面居然是自己那女式的衣服。
阿姝心裏一喜,原来,段伯伯早就知道自己跟了出来,既然当时没有揭穿她,就证明段伯伯还是愿意将自己留在他身边的。阿姝坐到了榻上,将身上的衣服解下,再小心翼翼的换上了女装。因为军队裏没有镜子,阿姝只能将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