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追上阿姝,和她一起回到军营的孝瓘从段韶那裏听说了主上要召孝珩和孝琬一同随军的消息,孝瓘立刻兴奋的一连好几个晚上没睡个好觉。
孝珩和孝琬到达的那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孝瓘就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巴巴的站在军营的放哨岗上目光不停的眺望着远处。
旁边的阿姝百般无聊的打着哈欠,瞟了一眼着急的孝瓘,不由得撇嘴一笑,调侃道“别望了…你兄弟该来的时候你自然就看的到,瞧你这专註的样子,都快成望夫石了…”
孝瓘闻言不禁语塞,什么叫望夫石……也就只有她的脑子裏才能想出这样的词汇,白了阿姝一眼,孝瓘突然就觉得阿姝的语言表达能力有很大的问题
正当两人沈默的空隙,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隆隆马蹄奔策的声音。孝瓘连带坐在旁边的阿姝赶忙一同放眼望去,只见孝珩和孝琬策马行在队伍的正前方,后面紧紧追随着一路骑兵向军营这边急速驶来。
孝瓘见状兴奋的一个箭步从放哨岗上跑下,而后面的阿姝见到孝瓘如此匆忙的样子,不禁失笑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便也匆怱的跟了上去
待队伍行至面前,骑坐在马背上的孝琬看到朝他跑来的孝瓘,面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利落的翻身下马,也快步朝孝瓘跑去
“孝琬!”
“孝瓘!”
两人的手臂挎在一处,手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异口同声的唤着对方的名字
而另一边不紧不慢的从马背上下来的孝珩在看到孝瓘和孝琬两人如同八百年没见似的黏在一起,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几步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孝珩轻轻拍了拍孝瓘的肩膀,柔声问道“孝瓘,最近一切可好?”
孝瓘闻言赶忙连点了好几下头,又忽然想起了还站在他身后的还一直不曾说话的阿姝,马上转身将她轻轻的拉至身前,面上飘起一丝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孝珩和孝琬介绍道“二哥、孝琬,这位是段伯伯的养女,李氏阿姝”
语毕,阿姝很乖巧的向孝珩和孝琬躬了躬身子,以示一礼
孝珩见状马上轻轻的虚扶一把,对阿姝点了点头以示还礼。而孝琬则是一脸兴趣的围着阿姝打量了一圈,眼睛弯成了月牙,拿手臂轻轻的捅了捅孝瓘的肋骨,调侃道“我当孝瓘真的是跟着段将军来战场磨练磨练的,没成想还有这么个小美人陪在身边,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怎么不早告诉我军营裏有这样的美人?我要是知道这裏有如此美色,我早就快鞭抽死马的赶来了”
此话一出,孝珩和孝瓘不禁撇嘴偷笑了两声,孝珩看着孝琬那没正行儿的样子,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我说平日让你多看点书吧,什么快鞭抽死马……那是快马加鞭……”
孝琬闻言面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辩解道“差不多…差不多…反正有那个意思不就行了”
孝瓘看着孝琬些许尴尬的样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就想起了那年父亲还在的时候,一日,教书的夫子问孝琬何为‘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孝琬在那摇头晃脑了半天,支支吾吾的答道‘大概是,有一只老鼠,正常的叫声是吱吱,被人打的时候,发出的惨叫是不吱,到底是不是在惨叫呢?应该不是在惨叫吧…’。孝瓘记得,当时,那位老夫子的脸就气成了铁青,隔日,便找到了父亲告老还乡,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来教他们。再后来,孝琬在王府的院子裏领了父亲三十皮条,让他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惨叫’还是‘不惨叫’
孝瓘和孝琬、孝珩又在原地闲扯了几句家常,一行人便在孝珩的带领下去拜见了主上。
虽然眼下北齐与柔然的形式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两国也实有交战,但由于孝瓘和孝琬的年龄还尚且年幼,他们也只是在后方远距离的观战,并未真刀真枪的去过前方。而与之同来的孝珩,虽然有跟着出军,但也因身份尊贵而备受保护。
一个月下来,在皇帝高洋的率领下,北齐大军打败柔然,全军凯旋而归。在皇帝高洋启程回晋阳的那天,孝瓘和阿姝两人都不想与大军同行,便偷偷跟段韶打了个招呼,说是想从小路一边游山玩水的回去。而段韶也觉得年轻人随大军而行难免耐不住性子,游山玩水的四处逛逛也没什么坏处,便交待了孝瓘几句,让他保护好阿姝,同意了他们从小路离去
起初,孝琬得知了孝瓘和阿姝要从小路而行,说什么也要跟着同去。不料却被孝瓘威逼利诱、连推带踢,最后承诺给他带礼物回去才肯作罢的拥给了孝珩
孝瓘和阿姝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青州的街市虽然不比邺城、晋阳的繁华,但也别有一番独特的市井热络之气
阿姝看着街道两旁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大小街铺,目光一顿,停在了一个名叫‘醉仙楼’的酒店牌匾之上。拿手扯了扯孝瓘的衣角,指着面前的牌匾道“高孝瓘,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