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和孝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皆都来了兴趣,孝瓘更是毫不客气的将桌子上的画纸拿在了手中仔细打量。阿姝见状也赶忙好奇的凑到了孝瓘身旁。
放眼看去,只见偌大的纸张之上简简单单的勾勒着几道线条,模模糊糊的刚刚能够辨认出是一只凤冠的样子
孝瓘见状不禁失笑出声,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好几遍,才慢悠悠的指着画纸对孝琬调侃道“这该不会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孝琬面上一红,一把夺过孝瓘手裏的画纸,支支吾吾的答道“是…是又怎么样…”
阿姝和孝瓘见状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阿姝慢步走到了孝琬面前,轻轻的再次拿过那张画纸仔细的端详了半晌,想要开口,但一看到那脸色通红的孝琬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在心裏不禁暗笑,用石头做个这么大的凤冠带在头上真的没有关系么…但愿那位李幼元女郎不是那种太直白的性子……
正想着,孝瓘不紧不慢的凑到了阿姝旁边,似乎是看出了阿姝心裏的想法,不禁偷笑了两声,一脸同情的看了孝琬一眼,将阿姝手裏的画纸重新递回到他的手裏,琢磨着要不要好心提醒一下。
可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关着的房门就被人大力的推开,随之传来一句风风火火的声音“高孝琬!本女郎的衣服是不是忘在你…你…”这裏了……
幼元在看清房间裏立着有三个人的时候,瞬间呆立在了原地,小脸也一下子变成了绯红。而另一边的孝琬见到突然闯进来的幼元,则是一脸的见怪不怪
只见孝琬漫不经心的随手摆了一下,一个婢女便十分恭敬的捧着一身华丽的女装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阿姝和孝瓘惊讶的註视下,孝琬很是自然的慢悠悠的对幼元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昨夜你走的太过匆忙,本王还想着命人将衣服给你送去,一件没少都在这呢…外衣…裏衣…裙子…腰带…带…”
“高孝琬!你不要脸!”幼元红着一张小脸,一把夺过孝琬在那一件一件数着的衣服,抬手就赏了他一巴掌。也顾不上和孝瓘他们打招呼,幼元恶狠狠的又踹了孝琬一脚,一脸羞恼的跑了出去
孝琬傻楞的站在了原地,满脸委屈的揉着刚刚被幼元打过的地方,摆出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年头就是不能行善…本王好心给她收着衣服,没句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打本王…不可理喻…”转身气呼呼的坐回到椅子上,一眼就瞧见了一脸忍俊不禁的阿姝和直接笑出声来孝瓘,孝琬心裏的恼火又一阵阵的往外冒,几步走到孝瓘的面前,孝琬很是生气的大声怒道“高孝瓘!你哥哥我被人打了你居然还乐的和只老鼠似的!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
孝瓘闻言看了一眼面色通红的孝琬,努力憋着笑,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三哥…以后我是不是要改口喊幼元一声三嫂了?”
“谁…谁是你三嫂!高孝瓘!你可别给我乱喊!本王再怎么不挑也不会挑上那么个泼妇!娶回家来拆房子用么”孝琬说的一脸委屈,又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着自己的小脸。在心骂着那个李幼元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整天的只知道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孝瓘见状和旁边的阿姝相视一笑,起身走到了孝琬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站在幼元那边…这事真的是要怪你,你说你当着别人的面拿着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女郎家的衣服在那裏数啊数的,换成是谁也得给你一巴掌…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人家李幼元的衣服怎么到你这裏来了?”
孝琬闻言面色一红,顿了半晌才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能怪我么?也不是本王把她的衣服扒下来的…昨天她来找本王,结果老天爷有眼,半道上下了一场大雨,把她淋的和只没毛的鸟似的,本王见她可怜,好心好意的让婢女带她去沐浴更衣,可她呢?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刚洗完个澡就指着本王大骂什么出门没看黄历啊…不见本王也没事,一见本王就遭殃的,你说本王能让她么?就和她吵了几句,是她自己气呼呼的跑了忘拿了她的衣服还踹坏了本王的一扇大门,如今反倒怨起本王的不是了…本王欠她钱是怎么着…”
孝瓘和阿姝闻言皆都哭笑不得的看了孝琬一眼,谁都没在发表什么意见。有的时候,像这种欢喜冤家的事情还是留给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恰当。
孝瓘见孝琬还在那裏沈浸在自己愤恼的思维裏喃喃自语,轻轻的拉了拉阿姝的衣角,阿姝会意,两人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孝瓘拉着阿姝来到齐王府花园的后亭之中,裏面的石桌上摆着一把精致的古琴。孝瓘倾身坐到古琴的旁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在琴弦上拨动了几下,几声悦耳的琴音随之缓缓流出。孝瓘满意的点了点头,端正了坐姿,双手齐齐的抚上琴弦,一曲高山流水洋洋洒洒的飘泻而出。
阿姝立在一旁,听着这美妙飘逸的曲子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高孝瓘会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以前,还以为他只是一介不学无术的武夫,如今看来,倒是低估了他…也是…人家到底是文襄皇帝的四皇子殿下,自小肯定是十八般武艺样样学来,这么想着,会弹个琴也倒不是什么怪事了…
一曲作罢,孝瓘将手缓缓的从琴弦上收回,微笑着看向阿姝“你要不要也来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