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飞机延误，沈言鹿直接拖着行李箱去试镜。她未施粉黛，脸上带着些许路途上的疲惫。
“沈小姐，因为你是最后一位签到的，咱们试镜的题目也只剩下一份。”
抽签桶裏只剩一份孤零零的纸页，沈言鹿抽出一看，只有五个字：侍女，无臺词。
关键词越少，限制越少，但越是这样，越容易因为准备太多而没有重点。抓不住重点，意味着不出彩，如何能在这么多试镜的人裏令人印象深刻，并不容易。
沈言鹿坐在休息区的角落，她闭着眼，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
男人抓不住就算了，感兴趣的工作必须牢牢握在手裏。
沈言鹿身处的休息区，专为配角的试镜安排，会议室裏坐满了人，三两聚在一起。
有大公司力捧的新人，有风头正劲的小花，能够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参与的电影，出自新晋导演魏峰华。
他自五年前出道，以每年一部作品的速度牢牢霸占高票房电影的一席之地，除此之外，已经有连续4位参演演员获得奖项，票房和口碑双保障。
这是沈言鹿第一次参与到这样正式的试镜之中，也是她即将从偶像转为演员的第一步，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透着冷汗。
沈言鹿从包裏拿出廖岑的领带，偷偷放在口袋裏，这是她昨晚亲自从他脖子上摘下来的。
心房瑟缩一下，泛着酸楚，沈言鹿没有刻意去压制。
也许这就是初恋的感觉，有得有失，同时不可追。
“小鹿？”
沈言鹿闻声抬头，是公司的另一位经纪人，她曾经带过沈言鹿一个月。
“刘姐好。”
沈言鹿往她身后瞧，果然站着同公司的艺人，对方专走演员路线，和沈言鹿同期出道。
“袁静怎么没来？”
刘姐也是看到沈言鹿一个人才特意过来打招呼的，她和袁静不对付，从一开始就是你争我夺的状态。
“组合有站臺活动，袁姐陪着去了。”
沈言鹿对于刘姐的感觉很淡，不讨厌也不喜欢，她们之间的接触算不上多，但每次刘姐好像都对她格外热络。
“吃饭了吗？”
明明自家艺人就在身后，刘姐却一直拉着沈言鹿聊天，引旁人侧目。
“在飞机上吃过了，谢谢刘姐。”
沈言鹿也一头雾水，但基本的礼貌还保持着
。
“刘姐……”
刘姐的艺人小声叫她，聊天这才告一段落。
“一会儿结束，别急着走，刘姐请你吃饭。”
她们的序号在沈言鹿之前，客套完回到前排座位，沈言鹿没把这番往来放在心上，脑子裏不断进行着虚拟练习。
待到华灯初上，终于轮到沈言鹿，她走进试镜现场，裏面坐着六个人，房间裏架着许多臺摄像机，从不同角度照过来，隐隐透着几分无声的压力。
“各位老师好，我是沈言鹿。”
将行李箱放在角落，沈言鹿大大方方和所有人打招呼。单从他们的脸上，沈言鹿看不出太多，但很明显，这一整天的试镜，让他们每个人都很疲惫。
“细节过会儿再说，先开始你的表演吧。”
比想象中更直接，沈言鹿点点头，走到房间另一侧开始表演。
她低着头走了几步，停下朝着空气行礼，举止间透着谨小慎微。等到迎面而来的人离开，沈言鹿眼裏透出几分钦慕，一瞬而已。她又走了几步，机警地朝四周看看，接着加快速度。
行至某处，她停下，躲避在遮挡物后。手在颤抖，可眼睛却紧盯着某处，猛然圆睁，透着惊恐。
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捂住嘴，额头冒汗。
表演到此为止，沈言鹿朝着所有人鞠躬，安静等候。
“为什么素颜来？”导演魏文华面无表情，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路上太赶，来不及。”
沈言鹿没藏着掖着，据实以告。
“那也许是你运气好，我们的二次面试，会让演员进行全卸妆，你现在素颜来，省过了第二次面试。”
省过第二次面试？
沈言鹿因为这句话陷入一刻茫然，这句话意思是……她通过了首次面试？
“有什么想问的吗？”
编剧坐在导演旁边，态度要亲和的多，她刚刚始终站在摄像机后，看沈言鹿的一举一动。
拿一句老套的话形容沈言鹿的表现就是：她的眼睛会说话。
“这次的配角，一定很重要吧？”
说话的人，沈言鹿自然认得，知名编剧笔下的剧本，是成就魏文峰的另一个重要部分。
“你很聪明，但不够锐利，如果是我，我会问：为什么还要举行下一次面试，为什么不多考察考察我。”
魏文峰的言辞犀利，透着股直击人心的敏锐。
“既然魏导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耍赖一次，刚刚的问题不算，现在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