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祈波澜不惊的眼裏一闪而过的诡色,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沈声道:“回电,十日后完婚,即刻带着云夫人回东北。”
副将微微一怔,不是定的十五成婚吗?若是这样少说还有一个月,计划难道有变?
“是!”不敢多作犹疑,副将喝道。
“青儿……怎么样了?”云天祈揉着太阳穴,眉目间满是倦怠。
副将从后车镜上观察着这位年轻的督统,十五岁就带兵在北城南征北战,替当时的统帅韩耀光打下东北半壁江山,立下赫赫战功,被各大军阀称为常胜将军,十六岁以少胜多,在军火补给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攻下沈阳,将大军阀头目史纲赶出东北,十八岁整合各自为政的军阀混乱局面,统一东北成为今天令南方各军阀闻风丧胆的天之煞神。
这个男人今年二十五岁,年轻的脸上却有着超乎同龄的成熟与睿智,那不是二十载阅历的成熟,而是岁月沈淀的厚重,历史遗留的精粹。
短短几日,他在这张脸上看到太多过去没有看到的情绪变化,隐忍不发,稳而不静,冰而不冷,周旋在日本与英国之间,还要时刻提防东南军的动作,东北军暗中作祟的爪牙,最重要的还有……
副将突然从心底浮起一丝敬畏和同情,覆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督统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冷,副将暗暗嘆了口气,低低回道:“那孩子倒没受什么伤,不吃不喝好几天了,天天站在门口,怕是在等督统回去。”
云天祈缓缓睁开深如寒潭的眼睛,唇角不易察觉的略微扬起。
东南军部此刻正门来来往往的军人神情严肃凝重,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军机会议室内几位带伤的高层来回的踱着步。
后院休息室内安静异常,赵文澈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名中将,神情焦虑。
“赵长官请回,四爷身子不适,有事改日再议。”门外的守卫拦住赵文澈恭敬道。
赵文澈铁青着脸,又吃了闭门羹,连着两次被拒之门外,气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赵文澈刚走,王泽紧跟着来,守卫脸上略微挂不住,尴尬道:“王长官,赵长官刚走,四爷谁也不见……”
“我知道,这是第几日了。”王泽坚毅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担忧。
“回长官,第……第三日了。”
王泽担忧的看了眼密封的屋内,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自那晚回来,四爷已经连续三天不吃不喝,什么人都不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旧病覆发?
这样想着,王泽下意识的推了推门,门从裏面反锁,“四爷?”
无人应答。
“快,把门打开!”王泽突然感觉事情不对,厉声喝道。
守卫一震,犹豫道:“可是……”
“四爷要出了差错,谁担当得起,快!”
守卫变了脸色,忙拿出一串钥匙就要开门。
突然,“咔嚓”一声,门内传来拧锁的声音,王泽和守卫同时一楞,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是王泽吗?”屋内传来干凈润和的声音。
王泽面上一喜,轻轻推开房门,待把门关上,方道:“四爷。”
屋内一片漆黑,阳光照不进来,只隐约可见书桌前端坐的身影。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许久,中君动了动身子,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斜进来,晃的她轻轻瞇起眼睛。
王泽怔了怔,才短短三日,四爷竟消瘦的如此厉害,看着她溢满阳光的眸子,王泽微微有些动容。
“四爷……”
“叫我君儿。”中君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着王泽,漆黑的眼睛明亮无比,目光柔和。
她的眸裏竟有了温度,不见阴郁,少了分计较,多了分释然。
王泽愕然
张了张口,嘆道:“四爷……”
“嗯?”中君眉梢一扬,佯嗔道。
“君少……”
“嗯?”
王泽一咬牙,“君儿。”
中君弯起唇角,淡淡道:“查的怎么样了?”
王泽一顿,忙低下头,沈声道:“李诚确实和顾家的人秘密来往,这次李诚重伤,盯了几天都没有动静,后来我派人监视赵文澈等人的行踪,果不其然,赵文澈去见了李诚后,就进了顾家位于中央大街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