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12
11:29:25
本章字数:5476
云天祈目光莫测的看着云中月,唇角噙着一丝深度的笑意,整个人好似被冰层封印在另一个时空,寒气铺天盖地,手中的杯盏被捏的粉碎,碎片扎进他的掌心,淌出深红色的血,瑰丽的刺目,好似绽开的手心的曼陀罗,散发着魅惑的妖毒,唇角的钩子冰冷优雅,“二弟隐藏得够深。”
“大哥,君儿已经死了,裏面的人是不是我,都还是个问题,何况,我的好大哥,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纵容的?你一手策划的局,牺牲了君儿,现在还想牺牲我么?大娘的死,你才是真正的侩子手。”云中月眉目温和,带着邪气的无辜,负手立在大厅中央,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阴柔的悠悠道。
云天祈眸底掠过微不可见的杀意,唇角扬起的弧度愈发的优美浓郁,手中的碎片应声落地,崩裂,散落开来,带着刺目的血碴子,好似碎裂的心,散落一地雕零的感情,凝结成血红的冰。
在场的所有军人,突然站起身,齐齐将云中月围在中央,一时间军官与云中月的保镖混战起来,婚礼完全变成了一场暴乱,枚氏企业顿时感到颜面扫地。
中君看着云天祈盛怒的容颜,扯出一个冷冽的笑意,转身往外走去。
有些旧恨,不一定要兵戎相见,血肉横飞,有时候也可以美的荡气回肠,耐人寻味。
身边劝慰声,求情声,云老太的怒骂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充斥着婚礼现场,报社的记者将门口堵死,闪光灯不断的在四周闪烁。
云天祈的目光冷冷扫视了一番大厅,瞥见壁柱后面闪过的人影,大步向着人影追去,我绝不允许你从我手中再次逃离。
中君猫一般匆匆走过悠长的酒店后院巷子,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后门走上大街,余光瞟了眼身后,唇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云天祈,你知道么?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倾我之力,将你捧的高至天际,推至万人敬仰的云端,然后笑看着别人用十倍大的力气将你狠狠的从云端拉下,抛下万丈深渊,摔的魂飞魄散,我会静静的笑,静静的笑。
以此亡祭无数东南军将士的在天之灵!
中君抬手正要搭上一辆黄包车,伸出去的手,被人稳稳的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胳膊传至心臟,温柔的撞击。
“你还想往哪儿跑?”略带怒意的声音。
中君愕然的扭头看去,雕塑般完美无缺的面容布满盛怒的黑云。
中君翘唇一笑,“云天祈,你想干嘛?”
“你竟敢寻死?”云天祈捏住她尖瘦的下巴拉近,鼻息相闻,怒声道。
这三年为了找她,他几乎把整个国家都翻了个遍,恨不能把所有的坟地都刨个底儿朝天,他不信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死了,他不信。
中君冲他悠悠一笑,脸上的疤痕丑陋扭曲,淡淡道:“跳海留个全尸总比被你的乱枪打成马蜂窝要好的多,不是么?”
“你恨我。”
中君嘲讽的扯了下嘴角,“没错。”
“跟我来。”云天祈突然拉着她往街对面走去,怒意犹存。
“干什么?”中君挣扎,眼底划过一丝锐利,挑眉看着他,“难不成送我进大牢,或者去严刑拷打,然后鞭尸解恨?”
云天祈眉目间温润一片,淡淡笑道:“几年不见,四弟的嘴倒是毒了不少。”
“多亏云家多年的悉心栽培历练。”中君突然抽回手,站定,冷冷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云天祈寒潭般的目光突然温暖起来,如细碎的寒冬雪粒初逢春日的和煦,大地回暖,春风拂面,看的中君很是不自在,既然你心裏有我,为何当初对建明百般折磨,活埋我二十万的东南兄弟,纵容云中月胡作非为。
“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冰冷的笃定。
说着再次牵住中君的手穿过大街小巷,走过高楼宅院,路过人来人往,路人频频回头,大概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如此稀世珍宝般的美男,竟会牵着一个如此丑陋的男人。
中君冷笑,她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少帅好!”来到军区门口,守门的小兵敬礼干练道。
中君莫名的感到亲切,这个地方原是东南军部,她在这裏度过了此生以来最为胡作非为,任性胡闹的日子,那段日子糊裏糊涂,过的好似梦一般,在她以后的岁月裏,她也经常想不明白,为何那样幼稚的心态,却能煽动东南军部上面的几个大老爷们儿跟着犯浑?
云天祈拉着中君上到四楼的办公室,中将们一见云天祈,本来严肃的脸出现了一丝敬畏,踏了下军靴,喝道:“少帅!”
云天祈略略点头,“王长官呢?”
“报告少帅,王长官在外面练兵。”
“叫他们过来。”
“是!”
中君斜了云天祈一眼,笑道:“你在变法戏?起死回生?”
云天祈握着她的手,笑而不答,曾经清寒的眼神此刻安恬温暖,或许失去过一次,才更珍惜,才会将更好地自己展现的不留余地。
爱情转瞬即逝,幸福稍纵流失。
不一会儿,五六个中将级别的军官小跑过来,敬礼喝道:“少帅!”
云天祈淡淡道:“王泽,你看看这是谁?”
王泽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到中君的脸,先是一楞,呆怔半晌,严肃的神情浮起巨大的惊喜,片刻后换为浓浓的歉意,低声道:“四爷。”
当年他被人从废墟中救出,九死一生,醒来见到的第一眼就是云天祈,他以为成了战俘……
中君全身猛然一震,突然用手捂住嘴巴,或许因为太过于激动,身子微微发抖,半晌,她通过指缝的空隙,闷闷的颤声道:“王……泽。”声音中饱含歉意。
王泽神情僵了僵,心头难以言明的苦涩流窜开来,虎目微红,低下了头。
中君突然扬起一丝笑容,笑容慌乱无比,她走到王泽身边,眼神些许的酸楚,情绪有些激动,无法抑制的艰难气息慢慢吐露:“你还活着?”
“嗯。”
中君释然一笑,哈出一口青兰气,克制着轻声道:“当年……对不起。”
王泽脸上一红,愧疚道:“四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太蠢,没有发现事有蹊跷,直到少帅将事情分析了一遍,我才瞧出端倪。”
中君心尖微颤,却笑的辛酸,“我算哪门子四爷,少年轻狂不懂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