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到中君门外,见薄韶嵘站在外面,脸色不对劲,懂事的无声退了下去。
中君看了看门口,蓝玉怎么忘了关门,微微蹙了眉,顺手将门关上,闷头闷脑的扎向床上,绷紧了身体,暗暗握紧了拳,纤细的胳膊上青筋乍现,缓缓的,握成的拳慢慢放松,眉间的淡漠凝结成一层寒冷的冰霜。
当务之急,不是考虑孩子,而是萧宁。
设计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是谁要嫁祸给云天祈,又是谁要挑拨自己和薄韶嵘的关系,策划袁家军和护兵的反目,制造时局动荡,一旦云天祈,薄韶嵘,她,这三人斗的你死我活时,对谁最有利。
中君将所有政坛上有可能策划这一切的人一一分析了一遍,都不成立,这些人有这个心,却没这个实力。
真正令她犹疑的,到底是谁杀了萧宁,萧宁身手不凡,当今上海近身搏击能伤着他的人屈指可数,能杀的了他的人,定是极为亲近之人,而和他唯一亲近的人便是……薄韶嵘。
萧宁死之前悲声大笑,满目苍凉,他最放心不下的应是薄韶嵘才对,却至死不曾提及他,那对森冷凤目,也是她亲眼所见。
安慰萧宁的话,却在她心裏打着深深的问号,无论如何,查出凶手的过程,不能让薄韶嵘参与,不管凶手是不是他。
中君坐起身,手下意识的摸向平坦的小腹,缓缓皱起眉头,抿了抿唇,她没有时间去慢慢找凶手,一是薄韶嵘很快就会知道萧宁的死讯,凶手又是有意放出消息,嫁祸给云天祈,韶嵘很有可能跟云天祈拼命,引发两军开战,二是这个孩子……很快就会成为她的累赘,她必须在行动自如的时候尽快找出凶手,避免悲剧的发生,还有最重要一点,凶手挑拨不成,会有下一步动作,她在明,敌在暗,要怎样防患于未然。
想要查出这只精明的狐貍,就必须放出诱饵,诱他上钩,他既然想挑拨关系,看他们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不妨……顺手推舟,将计就计。
幕后之人,连云天祈也算计,两人定是不合的,既然此人想看他们自相残杀,那么此人定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公敌!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凶手,还要靠云天祈的配合,他今天有话想说,所谓的真相是否跟萧宁的死有关。
中君突然站起身,似乎下定了决心,关于云天祈的真相,她不想知道,然而阻止一场正在酝酿当中的阴谋战争,不是她单方面努力就能够完成的,凶手有意挑起北狮子军,袁家军和护兵的混战,想要揪出凶手,同时控制住局面,还要看云天祈的想法,韶嵘不好战,只要萧宁的事还没传出去,他便不会启动军队,祸及百姓。
脑海中突然浮现云天祈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君狭长的眸子微暗,刚刚拒绝过他,若是在去找他,会不会被误认为欲擒故纵,别有用心。
手中的暖煲有些凉了,她打开门,像楼下走去,蓝玉一见她下来,迎上前,“云少爷有什么吩咐。”
“韶嵘呢?”中君四下看了一圈都没有薄韶嵘的影子。
“薄先生刚刚出去了。”
“有说去哪裏吗?”
“打了个电话,说什么人找到了,薄先生挂了电话就出去了。”
人找到了,难道是丽琳?
中君抱着暖手煲窝进沙发裏,皱眉沈思,她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将那些不安分的人一网打尽!
“云少爷,这裏冷,卧房裏暖和……”蓝玉看她若有所思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怀裏抱着暖手煲,半天不动,好心的提醒道。
这房子确实太大,显得空寂的冷,中君示好般轻笑道:“蓝玉帮我把被子抱下来好吗?我要等韶嵘回来。”
“这……薄先生回来会不高兴的……”
“有我呢,他不敢乱来,好玉儿,快去啦。”中君眸裏掠过狡黠的光,顽皮的翘了翘唇。
蓝玉脸上一红,忙转身往楼上走去,虽然这个“云少爷”是女儿身,但是样貌却是六七分男儿的英气,就算是一身女装,也遮不住那股子吸引人的朝气和纯粹的坦率,好似有魔力一般,潜移默化的吸引着别人的眼球,想要知道她在干什么,下一秒会做什么,在想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好奇不已。
中君有些好笑的看着蓝玉拿过几个大的暖煲放在她周围,两床被子拥着她,好像还不放心,又去厨房将烧火用的炉子搬进大厅为中君取暖,这样一个独特的人儿,让人莫名的心生怜悯,想要保护她,对她好。
中君眸子闪闪发亮,挑眉看着她笑道:“好玉儿,你很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