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身体可是好些了?”老太太端起一杯茶,象征性的询问道。
“回母亲的话,蒙母亲照顾,玉儿好多了。”
“有起色就行,我就担心有些人,拿了别人的好,还心存二心,让人心寒啊。”老太太一番话意有所指,所有人各怀心思静静揣测。
赵玉儿微微一怔,接话道:“玉儿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不明白最好,你最近身子不行,对君儿照顾不到,以后君儿就交由二房照顾,免得误了孩子。”老太太说完,屋子裏一片静谧,连呼吸都听的明了,大家都暗自揣测老太太的用意,老太太一直不喜欢那个病怏怏,性格孤僻的孩子,这次竟让二房照看,难不成有心栽培这孩子?
余氏也是一楞,看了一眼角落裏单薄瘦小的中君,眸裏掩不住的鄙夷,那孩子天生晦气,让她照看,别污了他的宝贝月儿。
余氏倒也沈得住气,不说话,面上温顺娴静,不好拒绝,心下直等着赵玉儿赶快开口,谁不知道,云中君是赵玉儿的命。
赵玉儿身子一顿,心往下直沈,忙说道:“玉儿谢过母亲的好意,君儿身子自小体弱多病,玉儿不想给姐姐添麻烦,孩子跟着自己,我也放心些。”
余氏见赵玉儿拒绝,心下松了口气。
“交给静儿自然比在你身边好,静儿各方面条件都没得挑,你忍心见孩子跟着你受罪?”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敲,显然有了怒意。
“母亲消消气,四妹许是没别的意思……”大太太温言劝道
“大姐,玉儿意思很明白,君儿从小跟着我,离不开,谢过母亲的好意,玉儿不能答应。”赵玉儿温婉了一辈子,被人欺负了一辈子,为了孩子第一次对这个家族说不。
“哼!不行也得行!孩子被你带着,早晚带到邪路上去。”老太太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眼色一凌,冷言道,不留余地。
当年若不是龙跃在风月场所一夜风流,留了祸根,她怎么会容许这种不清不白的戏子进入云家,想想都觉得可恨,耻辱!
“来人,把君儿抱下去!”老太太厉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三太太姚氏像二太太余氏递了个眼色,余氏正要说什么,突然瞥见门口有人影,转头望去,猛然一滞,接着屋裏所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个仆人跌慌张的从厅堂外闯进来,结巴道:“老……老爷回来了。”
云龙跃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黑色西服挺拔潇洒,黑亮的头发向后齐梳,鹰眼剑眉,两撇胡须风尘尽显,身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桃花眼下,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干凈英气,分外好看,只是那眼神冷的让人心尖发寒。
中君看到少年的那一刻,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奇异的红晕,别扭的转开视线,那模样,被不远处的中月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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