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倾显得异常兴奋,她换好衣服,戴上帽子,又拿了一副毛线手套,然后轻轻地合上主卧的门,就往楼下去。
她推开大门,靴子落在地面的一刻,她感到一阵寒意。
雪花还一片大一大片地飘落,她站在树下,雪花撒在了嫩绿的枝芽上,然后慢慢融化,又落在她的头发上。她像个孩子一样,伸出手接住那些纷纷飞着的棱角晶体,然后看着那些纯白的小物体在手心上变成了虚无的东西。
她兴奋地转了个身,却看到易言城站在门口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自己。她却在原地僵持了很久,才走到他的跟前。
他的眉间有褶皱还没等她说话,他就递过手上的大衣,轻描淡写道:“天气很冷,披上吧。我去叫醒奇奇。”
天气的确很冻,刚刚她在院子裏玩了一会儿,现在才感到微微的寒冷。她呼了一口气,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没有拒绝,接过大衣,然后问道:“现在就出发吗?”
他抬起眼眸看了看她,深深的眼眸似有些惊讶,他慢慢开口,唇边有隐隐的笑意,
说:“是。”
“好。”她回答地很爽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亲的那条短信,还是因为她也不想那么快地离开这个男人。
他点点头,望着跟前的女人,眼眸却隐隐地蓄满着难以言喻的惆怅。
***
吃完早餐,司机老王已在院内久等已久。雪已经停了,奇奇很是懊恼没能看到这一场雪,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安倾为她戴上帽子和手套,安慰道:“晚点说不定又会下了。”
奇奇这才乖乖地上了车,轿车一路疾驶,安倾没有和易言城说一句话,倒是小女孩叽叽喳喳地不停,对雪后遗留下的雪景讚嘆不已。
一个小时后,轿车终于在半山腰上的一个独立的欧式别墅前停了下来。保安看到是易言城,立即打开了雕花的镂空大门,让车进入。
轿车停下,易言城先下了车,安倾挽着奇奇跟在身后,出来的是程晨和一个五六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个金丝眼镜,可以看出年轻时候一定是样貌斯文一人。易言城和程晨打了个招呼,要从那个男人身旁经过,男人倒是先叫住了他:“言城,欢迎你。”
“蒋秘书,谢谢。这本来就是我家。”
蒋秘书安倾看得出易言城对这个男人并不友善。但是又不明状况。
“眉仪,在裏面等着你们呢。”
易言城又旋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眼眸裏却显露出了厌恶之情。他抬脚往裏走,安倾和程晨几人跟了进去。而老夫人却并不在大厅裏,半天,才看到一个中年的女人从一旁走了出来,她长得很年轻,看似只像是三四十岁,穿着一身褐色的羊绒呢裙子,身材妖娆,风韵犹存。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见到安倾的一瞬,很是惊讶,径直地朝着她的身旁坐下,笑呵呵地说:“你就是言城的妻子吧?”
安倾微微颔首,易母又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婚礼的报道,真人看起来比电视裏更漂亮。”
她望了易言城一眼,他却一脸淡然,品尝着面前的咖啡。安倾只好说:“谢谢你,夫人。”
“怎么叫我夫人?你应该叫我妈。”娄眉仪道。
她显得局促又不安,又把目光转向易言城,可他像是明明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却假装浑然不知。
她只好怯怯开口道:“妈。”
娄眉仪显得很开心,从手臂上滑下一个玉镯子戴在了安倾的手上,又道,“虽然我没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看到你我真的觉得很开心。”
安倾显得很忐忑,摘下易母为她戴上的镯子想还给娄眉仪,可是易母却又把它戴了回去,说:“戴着。”
“知道今年你们会过来陪我过年,我特地提前一周就让小翠准备食材了。以前我和敬中两个人都是随便折腾的。”
娄眉仪很开心地站在蒋敬中的身边。安倾却显得有些好奇,蒋敬中不是易言城口中的秘书吗?一个秘书怎么会和易母在一起呢?
***
中午吃完饭后,易言城一人上楼去休息,而程晨就去帮着易母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了。安倾本想去帮忙,却被易母阻拦在了门外。她只好带着奇奇去花园裏玩耍。
奇奇在花园裏跑来跑去,而安倾也跟不上,气喘吁吁地坐在花园内的长椅上,天空却又飘起了雪花。一片片白色的雪花翩翩而落。而这次的雪比早上的雪下得更加猛。
奇奇跑回来,欢呼道:“小舅妈,下雪了,又下雪了。”
小姑娘显得异常兴奋,转眼又跑了没影。安倾踱步要往别墅去的时候,见奇奇拉着易言城的手往她走来。
到了跟前,奇奇抓着二人的手,道:“我们来打雪杖把。”
两个面对面的大人都没有吭声,奇奇又抓着两人的手甩了甩:“好嘛好嘛,打雪仗了。玩雪了!”
见安倾和易言城还没答应,奇奇先去草堆抓了一团的雪,捏成了一个球,往两个人砸了过去。花园裏传来了奇奇银铃般的笑声。
安倾也抓了一团雪朝着身旁毫无防范的易言城撒了过去,最后变成安倾和奇奇成为一伙,都朝着易言城扔雪球。
飞散的雪花溅了易言城满身,可是他的嘴角镶着的笑意,温润美好,让安倾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
直到易言城的一个雪球朝着她飞来的时候,她没有防备。一个不小心,猛地栽了一个跟头,跌倒在了雪堆上。
易言城慌忙朝着她跑来,一双俊眼不经意皱了皱:“安倾,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是亲妈却被你们说成后妈。
你们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