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安倾躲开易言城担忧的目光,道。
易言城这才安心,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安倾,安倾站起身时,他一脸认真地撩开了她的刘海,神情专註地挥开她头上的雪花。
她抬起眼眸定定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目光深深,眼底却好似悬浮着某种温暖的情愫,沈迷其中,无法自拔。而他温柔的细微动作更让人怦然心动。
她怎么忘记他是她的仇人,还沈迷在他为她编织的温柔中?、
她拂开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吭声。
她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这样,事到如今却依然那么容易沈醉在他给的温存中。她难道忘记了吗?他是害死他姐姐的凶手?
她想说些狠话,却开不了口。算了吧,就一次吧,今天是除夕,就这一天,让她还怀着对他的爱,仅仅这一天而已。
奇奇见两个大人默不作声地对着对方却一动不动,好奇地拉了拉安倾的手,说:“怎么不玩了啊?”
安倾一脸疲惫道:“小舅妈有些累了,让小舅舅陪你玩吧。”
话音落下,她望了望易言城,他弧唇微勾,朝着她点了点头,又俯下身对着奇奇说:“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先回屋裏休息下吧。”
***
安倾握着杯热茶,袅袅氤氲,清香逼人,她的确有些疲惫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天气太过寒,还是因为腹中有了一个小生命的原因。
奇奇玩的太累,一到床上,不一会儿就入睡了。安倾见小女孩安静地睡着,准备下楼看看。刚出门就看到娄眉仪站在门口,她微微讶异,嘴角动了半天还没哼出一句话,娄眉仪倒是先说话了:“小丫头玩累睡着了?”
安倾点点头,道:“是啊,晚上还得守岁,让她现在多睡一会儿。”
娄眉仪笑了笑:“安倾,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娄眉仪,但是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却有莫名的亲切感,让她觉得很舒服。她随着娄眉仪到了她的房间。娄眉仪的房间显得异常古朴,屋内还点着檀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她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娄眉仪为她倒了杯热牛奶,道:“这样的天气太冷了,喝杯热牛奶吧。”
她接过牛奶,握着玻璃杯,生涩开口道:“谢谢,妈。”
娄眉仪却突然大笑了好几声道:“是不是称呼我‘妈’让你觉得很尴尬。”
安倾略显局促,解释了半天道:“不是……我,其实……”
“别解释了,我都懂。”娄眉仪突然握住了安倾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言城才会那么喜欢你。”
“你知道吗?十九岁后言城就没有回家过过一次年,他那么独立又骄傲的人,却因为父亲的去世而一无所有,你知道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而他更无法接受,是在他父亲去世后,他的母亲迅速跟了他父亲的秘书。”
原来是这样,那位蒋敬中是易父生前的秘书。
安倾没有吭声,而身旁的女人,已经泪光涟涟。她慢慢又道:“他那么恨我,所以这么多年他很少来看我,这次却为了让我知道他已经结婚,没有了我这个妈妈,他仍然过的很幸福,才会把他心爱的女人带给我看,才会陪我过这个除夕。”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安倾咬着唇,并没有吭声。娄眉仪握住安倾的手,眸光慈爱道:“在你来之前,我让敬中对你做过调查,当我知道你是安政峰的女儿,我有些吃惊。”
“上一代的事情总是牵扯不清,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你父亲和他父亲的事情,但是,请你相信,言城是个好孩子,他是真心爱你的,才会抛下他对你父亲的仇恨义无反顾地要和在一起。”
是吗?他抛得下这个仇恨吗?安倾显得有些失神,即使他抛得下,而她又怎么能够忘记他对姐姐做的一切?
易母见安倾许久不吭声,脸色并不好看,便换了个话题,说:“不说了,不说了。大过年的要说些开心的事情。”
她努力地扯着嘴角笑了笑。娄眉仪似想到了什么道:“对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住在程晨家住的时候,还落下了一封写给你的情书,兜兜转转就到了我这儿。”
“你等着,我找给你看。”易母起身,去抽屉裏翻出了一个红木制成化妆盒,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安倾。
安倾接过信件,拆开信封的时候,发现那并不是写给她的信,而是写给安妮的情书。她的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那明明是写给安妮的情话,她却仿佛可以一字不漏地背出来。而令她感到更惊奇的事情,信中提到了和安妮下棋,看赛车,以及那个答应她一辈子都听她的诺言都在信中提到。
这些事明明是发生在她和易言城的身上,可是,为什么易言城却是把这些事按在了安妮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开始觉得头涨的厉害,痛的难受,颤颤巍巍地收起信件,却发现裏面还藏着另一份信,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粉色的信纸,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封安妮的回信。
可是,当她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更是大惊失色,信上的字迹明明是她的,是她写的,可是署名为什么是安妮。
你说的要记得,你这一辈子都得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