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驰的话让安倾微微吃惊,怔了半晌,安倾才徐徐开口:“简驰,谢谢你。”
简驰还是笑了,他的那句话似乎已经包含了他最后的期待,但是这句‘谢谢你’已经驳回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也是一个男人,还是需要一个男人所要的最后自尊。
他微笑,点点头:“也许我就是喜欢这么坚定的你。如果你这一刻真的接受了我,我才会觉得这根本不是你吧。”
她对他的话不知道该感到荣幸或者沮丧,如果不是从十五岁开始就对易言城萌生那样隽永的情感,而她如果不是如此执着地保持了这么多年,当初她再遇到易言城也可以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简驰没有再劝说她,而是让她离开。坐上车子的时候,米漫又问道:“你真的打算不告诉易言城你有了孩子?”
安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米漫样子看似也很惆怅,半晌,她才吭声说:“过年前,魏文语的妻子找过我一次。”
安倾没有想到魏文语还没有离婚,她追问道:“她来找你说了什么?”
沈寂片刻,米漫才说:“她说她不会跟魏文语离婚的,让我死了这条心吧。”
她很清楚以米漫这样的条件一定能够找到比魏文语更好的男人,但是很多事都是如此,你明知道错了,但是没有到最后,你都不会死心。
女人有的时候宁愿一错到底,也不后退。
“安倾,你说我要怎么办?”米漫侧过脸,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寂静的几秒裏,空余着米漫苍茫的余音。安倾终于把隐忍已久的情绪一倒而出:“米漫,你离开他,他要是要离婚还需要等到现在吗?他根本就是不会为了你离婚,你还年轻,你为什么要去做破坏别人的第三者?”
米漫坐在驾驶座上,垂着头,双手压着方向盘,嚎啕大哭,她哭的特别大声,好像那些情绪压抑在心裏许久,安倾从未看过这样的米漫,在她的眼裏,米漫似乎永远是乐观向上,没心没肺的女子。即使失恋,只要大醉一场,第二天又可以像战无不胜的奥特曼一般。
可是,这回米漫却不可以了。
她哭了很久,半天才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泪痕,朝着安倾点了点头,然后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十天后,春节假期结束。易氏第一天恢覆正常上班。易言城刚到办公室,喊来秘书jane倒了杯黑咖啡,热咖啡刚放在案臺上,内线电话就进来,他接起电话,jane说:易总,叶总在门外。
“让她进来吧。”易言城叫道。
一分钟后,叶佳音推门而来,她嘴角扬着笑道:“言城,新年快乐!”
易言城点点头,笑纹清浅道:“新年快乐。”
“不知道你和你的新婚妻子新年过的怎样?见过岳丈大人了吗?”叶佳音话中有话又道。
易言城抬起眼眸,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道:“佳音,第一天上班,就话中有话。”
“话中有话?其实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新年大惊喜啊。”
“哦?怎么说?”易言城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她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易言城的面前,道:“前段时间有人恶意收购易氏的股份,你猜这个人是谁?就是你的岳丈大人,安政峰。”
易言城轻轻瞄了文件一眼,表情淡漠,轻蔑地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叶佳音对易言城的表现不甚满意,她皱着眉道:“我是怕你娶了别人的女儿,掉了你辛辛苦苦重建的公司。”
“谢谢叶总提醒。”易言城抬起眼眸,悠悠然地看了叶佳音一眼。
叶佳音显得很是恼怒,愤然离开。易言城望着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按下分机号道:“jane,帮我换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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