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被褥,缩在角落,目光无神,样子是多么的惊慌失措。他慢慢退出床上,赤脚踩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他还是会听她的一切,包括不再去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熄了灯,冲着屋内的黑暗道:“晚安,我去客房睡。”
直到门‘嘭’的一声合上,她的眼角才溢出了两淌泪,她拽紧了被子的一角,一只手慢慢滑到腹部。那个地方藏着一个小生命。
可是他却不知道。
而安倾并没有安然入眠,她翻来覆去,心裏似乎有百般滋味涌过,她挣扎了半天,到了半夜,她披了件薄外套,起身,缓慢地踮着脚,慢慢靠近客房的门外,她的手放在门柄上,轻轻地转开,探出头,看到屋内漆黑一片,而男人的宽厚的背正朝着自己,她才缓缓地吁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又往书房去。
三个小时前,她再次接到了父亲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倾倾,爸爸想求你件事。
她不知道父亲有什么事拜托她却能用到‘求’这个字,便回了句:爸,什么事你说吧。
短信很快进来,只有一句话:我想知道易氏即将开售的几个楼盘的详细资料。
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似乎颤抖了很久,才艰难回了个字:好。
她没想到她终于还是踏上了这一步,背叛自己深爱的男人,为父亲盗取那些商业资料。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书房的门,打开臺灯,翻箱倒柜了半天并未发现那些所谓关于易氏即将开售的几个楼盘的信息。直到看到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她才缓缓靠近,她怯怯地打开公文包,异常认真地看着那几份文件,却没有註意到书房的门外站着个男人。
他透过书房的缝隙,目不转睛地看着书房内那个全神贯註地在看他的文件的女人,目光却慢慢地暗了下去。
***
难得的周六早上能够看到易言城在餐桌上吃早餐,餐桌上放着牛奶和三明治,他穿着件黑色简单的polo衫,神情专註地看着今早的财经报纸。
安倾汲着拖鞋,慢慢踱步到了易言城面前,他没有抬头看她,仍然看着面前的报纸,淡淡地说了句:“早安。”
“早。”她也随口回道。
她拖开了椅子,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牛奶和三明治,却全无胃口,半天还没有动。
男人终于吭声,他抬了抬眼皮,悠悠地看着安倾,道:“不喜欢?”
家裏没有请佣人,而周六的早上,这个男人难得呆在家中却为她做了一次早餐,她怎么能说不喜欢。她微笑,说:“怎么会?”
她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一阵恶心突然涌上了喉咙,她迅速地跑去了洗手间,在盥洗臺前猛烈地呕吐,一下接着一下,最后虚弱地看着洗手间上的镜子,镜中的自己苍白没有血色难看的要命。
她走出洗手间,又回到了餐桌上。易言城放下了报纸,拿起餐巾轻轻地抹了抹嘴角,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她短短地回覆道。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医生?”他又问道。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扯着嘴微笑,样子却略显得慌张:“不用,真的不用,没什么事。”
“过几天你也得回学校上班了,我想也应该请个阿姨回来照料一下家庭。”
她点点头表示讚同,望着面前的牛奶和三明治却有些失神。他站起身来,他想她应该不喜欢他做的这个早餐,她现在是不是见到他都略感到厌恶呢?
他放慢脚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语气冷冽地对着她的耳边吹到:“不喜欢就倒掉吧,别勉强自己。”
她那么想哭,却定定地坐在位置上,身后的男人经过时,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气就要把自己吹的结冰。
男人从她的身边走过,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似乎沈默了几秒,他才说:“怎么回事?”
语气似乎平稳地没有起波澜,但是安倾却敏锐地感到了发生了什么事,见男人进了书房,她才起身,慢慢靠近书房,易言城背对着她,持着手机,在书房裏走来走去。
她贴紧了书房的门,努力地想听见什么,但是屋内的男人说话却太小声,她始终没能够听见什么,最后,易言城发怒地把烟灰缸砸在了实木地板上,她才猛地吓了一大跳。
她从来没有见过情绪如此失控的易言城,平时的他是那么冷静,好像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清醒却过于精准的思绪,而这一次他却完全没有控制好这根线,这让安倾感到很意外。
“封锁消息,尽一切可能封锁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人散花的日子好寂寞啊~~~~~
表霸王我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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