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音显然被这样的易言城吓到了,他暴怒地额头上的青筋凸显,瞪圆的瞳孔尽是激烈的愠怒,他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颈,声音再次提高:“我问你,咖啡裏到底加了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掐地让她要喘不过气,她的眼角溢出了泪滴,偏偏嘴角却绽开了一个冷冽的笑意:“能够让你动情的东西。”
他的表情很是狰狞,他的眉宇隐隐湛动,似乎过了很久,他才收起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她被压的猛烈的咳嗽,叶佳音还在笑,她越笑越欢畅:“她已经全部看到了。”
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压制住就要一涌而出的怒气。最近的他太失控,不够冷静。
“你记得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能保持着那种冷静异常的表情。你知道吗,何时何地,你都过于冷静,冷静地让人害怕,即使奇奇被绑架,你孤身带着赎金去赎奇奇的时候,你还是一贯的淡然。可是,今天,我终于看到你失控的样子。”
叶佳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的脖颈上有着一道异常明显红色的痕迹。她又道:“从前的你活的不像一个最普通的人类,你没有喜怒,你只有太过于平静的淡薄,而现在,你因为这个女人变得像所有痴男怨女,你会恼怒,会欢喜,会悲伤。”
“易言城,这已经不是你了。你不再是我第一眼遇见的那个过于高傲的男人。”叶佳音撕心地喊着,她的眼泪明明在流,嘴角却笑得过于强烈。
他终于平覆了心情,他薄唇微动,平淡地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她冷笑一声:“不需要别人指使,是我,是我甘心这么做。你和她不是要离婚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一个这样的女人?”
“滚!”他背对着她,冷幽幽地说。
“她的父亲害死了你的父亲,现在还要继续害你。易言城,难道你看不明白吗?”
“这和你无关!”他拧过头,冲着她怒吼道。
“易言城,只有我和父亲才能帮你,如果这些年……”
“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父亲,十年前他干了什么事?”他走到她的面前,两簇森冷的目光沈沈地打在了她的脸上,“不要以为你当年註资易氏,是你给易氏或者给我的恩惠,叶涛升欠易家的根本还不完。”
她突然怔然,猛烈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易言城又道:“还是那句话,我觉得现在的你适合回叶氏帮你的父亲。”
***
安倾站在升降梯内,失控地一直在按1楼的按钮。她发现自己真是愚蠢至极,为什么在看到易言城的那本日记本后,开始改变主意。
她打了几通电话给易言城,偏偏没有人接。接着她又打了个电话给梁宇,梁宇告诉她,易言城的工地发生了些问题,现在的他应该回去公司了。望着外面那倾盆大雨,她才会决定去看看易言城,她想他和她之间兴许真的有些误会,她想知道易言城隐藏的那些真相。
直到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他说的对,她只是一个替身。作为一个替身,她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和被代替的人长得相似,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
她走出升降梯,踩着湿漉漉的地板慢慢走着,她没有撑伞,仍由过于汹涌的雨猛烈地打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好像就像块冰钻一下一下地戳进内心地最深处。
她站在写字楼的前面,湿淋淋的头发紧紧地贴着脸的两旁,她的脸色显得很苍白,眼神很飘茫。偌大的led屏幕上放着的正是易言城做客某个私人访谈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