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倾却沈默了,半天都不说话,徒留给梁宇一阵静默。梁宇见半天没人说话,便迟疑地问道:“安小姐,你还在吗?”
她喉咙微动,试探地问道:“他,他还好吗?”
梁宇长长地嘆了口气,道:“易总,他不好。至从他出事后,易氏的股份大跌。”
这样看来易氏的情况并不妙,安倾隐隐有些担心,她担心父亲会乘机收购易氏,而她的担忧并不是多余。
顿了顿,梁宇又道:“有个商业集团乘机大量吸收易氏的散股,恐怕到了易氏要易主的时候……”
安倾缓缓地吁了口气,看来安父早就瞄准了时机。她真是怨恨自己,明明那么恨这个男人,可是到了现在她还是担心他的境况。
她到底怎么了?明明没了他的孩子,和他离婚,和他之间还能剩下什么?既然已经断了一切的联系,还为他担心什么?
“安小姐?”安倾许久未出声,梁宇疑惑道。
“梁宇,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安倾应道。
梁宇又道:“安小姐,其实你不需要搬出那幢公寓,离婚协议书裏易先生已经把这幢公寓留给了你,包括他手上易氏的股份。”
“你说什么?”她根本没有仔细地看那份协议书,并不知道裏面的详细内容,她没有料到易言城竟然把他手上的易氏股份留给了她。
他是不是早就意识到这次事故问题的严重性,可他为什么要把股份转让给她,是愧疚还是补偿?难道他不担心她会联合父亲一并把他的易氏改朝换代吗?
“安小姐,我想易先生最信任的人还是您。”
“我知道了。”安倾缓缓答道。
收了线,安倾把行李拖出公寓,锁上门的一瞬,又望了望裏面的一切。梁宇竟然说易言城最信任的是自己,真是可笑。可为什么要把易氏的股份转给自己呢?
***
安倾在家昏睡了几天,不看电视也不上网,她好像决绝地不想再听到关于易言城的一丝消息。米漫打过几个电话给她,主要也说了下新学期开学的事宜,也没有再提到易氏的新闻。
现在的易氏应该是闹的满城风雨,血雨腥风。而她却手持易氏最大的股份安心地坐在家裏,不管不问。这天,她在家睡到中午,还想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却听到屋外有声音,心想不会有人吧?后又觉得自己多想,一个人住的房子,还能有谁,就又闭上眼睛,可是过了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味渐渐漫到面前,她这才起身。
她慢慢踱步到卧室外,心想不会真来了小偷吧,来了小偷还有兴致在主人家屋子裏烹调的倒是第一次听说。直到到了厨房的门外,看见在厨房内那熟悉的背影,安倾不禁讶然道:“妈?”
林玄因转过身,对她笑了笑:“这么迟了,总算起床了。”
林玄因从炖锅裏端了一碗玉米排骨浓汤,香气扑鼻,她兀自地往客厅去,安倾只好跟在身后,林玄因把那碗汤放在饭桌上,说:“先喝完汤吧。”
安倾接过汤碗,疑惑地问道:“您怎么来了?您不是把钥匙给我了吗?怎么还……”
“还给你钥匙之前,我多配了一把。”林玄因又道。
安倾抿了一口汤,母亲熬的一手好靓汤,这么久没喝到,她的确想念的不得了:“妈,还是一样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厨艺没有进步了?”林玄因反问道。
她微笑道:“哪有,比之前比越来越好喝了呢。”
“那你是想说我之前熬得汤不合你的口味了?”
“妈,你这不是挖了个坑让我跳,回答什么都不对。”安倾埋怨道。
林玄因大笑了几声,安倾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笑声停下,安倾突然认真地问道:“妈,你,原谅我了?”
“原谅你什么?”林玄因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
“妈,您就别明知故问了。”
“安倾,你到底是我的女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说。”林玄因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道,“小产更得补一补身体,这么大的人怎么还那么不懂的照顾自己。”
林玄因薄责道,话语裏却带着暖暖的温柔,安倾泪光婆娑地看着林玄因道:“妈,你都知道了?对不起,妈。”
林玄因撩开了安倾额头上的刘海道:“没有,是我还没办法释怀,你姐姐的确是个意外和易言城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