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荷差点烫到手,“唐导,你在开玩笑吗?”
唐流:“恋爱吗?”
卫荷一时拿不准唐流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拒绝:“不,不了吧……”
他们两个撞号了,估计……不太合适……
唐流:“为什么?”
卫荷:“……”
唐流坐近了,“为什么不谈恋爱?”
卫荷从这句话中,嗅出点什么,“唐导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唐流:“计诚霄喜欢你,但他不敢说,派我来侦查情况。”
卫荷现在只庆幸,他已经把水杯放下,不然肯定手一抖,烫水泼满自己一身。
唐流:“哦,申洲不让我说。”
卫荷刚才还心脏乱跳,听到唐流的话一下子乐了,“所以唐导这次来……”
唐流面瘫着脸:“为你排忧解难,毕竟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卫荷:“……”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导,刚刚你说……诚霄喜,喜欢我?”
卫荷从来想不到,知道计诚霄喜欢他这件事,会让他反应这么大。
与昨日听到顾政告白的心跳加速不同,他这次反应更加剧烈,像是连大脑还没意识到,身体就已经自然而然的燥热起来。
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去,声音之大,大到要震破耳膜。
“你脸红了。”唐流不客气的指出。
“你想跟计诚霄谈恋爱吗?”唐流问。
卫荷满脸通红,闻言,却迟疑了,他咬着下唇,半晌摇头:“我不知道……”
唐流不解:“为什么?你不喜欢他?”
“不是的……我……喜欢他的。”
卫荷是喜欢计诚霄的,即便他从来没有正面想过这个问题,但只要一问他,他就能毫不犹豫的回答出来。
卫荷从不怀疑,甚至一点都不惊讶,那么好的计诚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可是,不是所有的喜欢,都得非要在一起。
他和严穆秋,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卫荷多喜欢严穆秋啊。
昨天顾政的告白,也让卫荷有了思考,他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他觉得卫荷很合适做那个和他共度余生的人。
顾政喜欢卫荷吗?肯定是有的,但卫荷也相信,更多的,是因为他合适。
年轻人在一起才有资格谈喜欢,像他们这些年纪大的人,关键看合不合适。
如果卫荷再年轻十岁,他一定会和计诚霄在一起,正如当初义无反顾的和严穆秋在一起那样。
无畏前方道路坎坷,也无畏伤痕累累。
但卫荷已经三十岁了,他没有第二个十年,对于很多事,更没有那个精力和勇气去经历第二次。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卫荷回答唐流,一个渴望平凡生活的普通人。
和计诚霄在一起,风险太大。
因为他和卫荷,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计诚霄本身的能力,样貌,所处的环境,地位,就意味着在这段感情里,他会遇到更好的人,面临更多的诱惑。
和优秀的人谈恋爱,相对平庸的那个人,总是不可避免的会有更多的压力与焦虑。
卫荷又是那样一个敏感的性子。
更何况,计诚霄不是一般的优秀,而卫荷,也不是一般的普通。
“我一直在想,我以后若是谈恋爱,应该会找一个像顾政那样的普通人,我们的社会地位都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到时候一起买车,还房贷……”
正如顾政所说,有时候人们追求平稳的生活,“合适”的人会是比“喜欢”的人更好的选择。
“哦。”唐流似懂非懂,“普通人的烦恼。”
卫荷不知不觉说了很多,“抱歉,让唐导见笑了。”
唐流:“没关系。那你喜欢顾政吗?”
卫荷愣了愣,“我……好像不喜欢,不过也可能是相处时间比较短。”
虽然是找合适的,但也不能找个一点都不爱的,起码要有一定的好感。
唐流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们来拼积木吧。”
“啊?好。”话题转化也未免太快。
比起申洲交给他的任务,唐流显然对积木更有兴趣,两人兴致勃勃的拼了一下午,他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临走前,唐流对他说:“卫荷,自己开心最重要。”他无法理解卫荷的纠结与顾虑,更没法感同身受,但他不想让卫荷因此不开心。
在他看来,卫荷接不接受计诚霄不是卫荷的事,而是计诚霄需要为之努力的事。
卫荷不需要为此烦恼愧疚,这样他会活得不开心。
“你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就像唐流知道自己的性格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也活得很开心,虽然可能从他常年和藏狐一样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来,“因为我在做我热爱的事。”
比如拍电影。
比如和申洲吵架。
再比如交到卫荷这个朋友。
这些事情,都能让唐流感到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