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孟程仪请叶嘉致在w市的一家小有名气的西餐厅吃饭。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十分熟悉,但在周围安静优雅的环境下似乎不太适合多说话,餐桌上的氛围有点冷清。
片刻后,叶嘉致一边磨着刀具,一边试探地问:“我昨天送给你的礼物你看了没?”
孟程仪握着刀子的手突然暴起青筋,沈声回答:“看了。”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想发疯,打开盒子的那一瞬她简直惊呆了好吗!那么一个好好的盒子裏,裏面装着的竟然全是她们公司的饭票,目测够吃半年。虽然这个礼物算得上是很……贴心,价值也挺高,但好歹顾虑一下这个适不适合用来一本正经地送人啊。
他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觉得怎么样?”
看着他的那副表情,孟程仪实在不忍心说出真实想法伤害他,于是非常认真地点头:“嗯,很实用。”
某人立刻得意状:“那是应该的,当时我思考了很久呢。”
“……谢谢你了。”
他是思考怎么把她雷得颠倒众生吧?
又过了一会,叶嘉致再次开口:“我想在这裏多玩几天,你能陪我走走吗?地主之宜什么的,你懂的。”
“呃……”
见她为难,叶嘉致不满:“不行?”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孟程仪只好解释:“不是我不乐意,是我明天要去一趟外婆家。有些亲戚好多年都没见了,我妈说今年都要去拜年。”
“哦。”
看他好像依旧不太高兴,孟程仪接着解释:“外婆家比较远,我们要在那裏待上好几天天呢,等我回来差不多要上班了。”
“嗯。”
“……你送我饭票我是很感激的啦,算是我欠你的人情,大不了下次我专门邀请你来w市玩,食宿全包!”
她这句话已经够下狠心的了,没想到某人还是毫无生气地哼了声:“好啊。”
她败了。
他一直这副样子是闹哪样?卖萌不是这么卖的啊。
孟程仪忍无可忍,问:“你到底怎么了?”
换来的则是叶嘉致的一阵落寞:“没什么,一个人过年,有点闷。”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思考到了这个问题:“你……以往都是怎么过年的?”
“出国前跟父母,有时候小睿和陈水也会和我们一起过,在美国的时候和认识的朋友。”叶嘉致翻转了一下手裏的餐具刀,微微一笑,“现在回国了,只剩我一个人了。”
自从上次听他说过他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是遗产后,孟程仪每次和叶嘉致聊天时都会刻意避开这些话题,不多过问。朋友之间保留适当的隐私,是起码的尊重。
叶嘉致经历的那些事可能是她永远都触碰不到的,所以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孟程仪唯有沈默。
他浅笑,向来明朗的面容裏透露出难以察觉的苦涩:“我讨厌把那些事情告诉别人,但有时候却会希望有个人能听我说说。”
斟酌几番,她才开口:“那就找个信任的人说?”
叶嘉致轻笑着摇了摇头:“笨死了,这种时候你就应该感同身受泪水盈眶地对我说‘要不你就说给我听吧,我愿意当你最忠实的听众’。”
意识到被耍,孟程仪立刻脸黑:“这种话你还是自己在心裏想想吧。”
片刻的安静之后,叶嘉致沈了沈声,极其严肃地提出要求:“过会陪我走走,你该不会连这么一个下午都不愿意陪我吧?”
她还真没这么打算过……
但只思考了一下下,孟程仪便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