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玟试了很多办法。
把自己传送到主脑面前；
把主脑传送到自己面前；
把自己传送到真正的主脑面前；
把真正的主脑传送到自己面前；
把自己传送到会说话有意识的主脑面前；
把会说话有意识的主脑传送到自己面前。
除了最后两种，其他传送都只是让他在光球面前原地蹦跶一下。
而最后两种则是疯狂地抽取他的能量，似乎完成誓言需要无比庞大的消耗，几乎将他抽空。
要不是他适时将权杖存入飞行器强行打断誓言，他用神力铸造的身体都要被抽没了。
以他如今身体蕴含的神力换算，那是将近两千亿的能量数。
王玟飘荡在除光球之外空无一物的世界塔第一千层。
一言不发地拼命尝试各种方式。
天人合一转换天地，空间裂缝吞噬天地，誓言权杖毁天灭地。
甚至连一千层的层主权限都花时间靠着神力源的补充一点点灌能量抢夺了过来。
直到周日最后一分钟。
再不出塔就要变成滞留者。
王玟这才站在高高的空间裂缝之上，居高临下回望着这片死寂之地。
这片传说中人人向往高不可攀的世界塔顶层。
心中充满了失望。
他被骗了。
哪怕登上一千层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真相，主脑放了他鸽子。
人们无限美化憧憬的世界塔顶层，剥开了糖衣后里面一无所有一文不名。
一切犹如一场荒诞虚无的闹剧。
更如一个戳破的泡沫毫无意义。
王玟心灰意冷。
闭上眼睛裹着白光出了塔。
金属大厅。
金丝眼镜青年噼里啪啦操作了好一番，这才扭头对地中海中年说道：“好了，已经切断封存了主脑所有意识数据，现在可以开始检测了。”
闻言，地中海中年探身打开主设备数据舱。
等待旁边高个口罩男核对身份授权操作后，伸手从里面拔出一张蓝汪汪有着书本般大的半透明芯片。
插入到旁边一台单独的电子设备中进行脱机检测。
等到检测出结果。
三人看到主脑的一系列行为轨迹。
眼中的震惊几乎溢出来！
地中海中年最先回过神，愤怒地举拳砸墙道：“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原来它不止用权限阻挡抹杀程序，还一直在掩护那只蠹虫不让我们找到！难怪搜索进度那么缓慢艰难！”
金丝眼镜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扭头看向高个口罩男问：“怎么办？如果主脑铁了心帮助目标，我们的清除任务会很难开展。”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
“除非。。”青年眯着眼睛，轻描淡写地说：“将所有志愿者主意识撤出来，然后全盘格式化！”
高个口罩男和地中海中年齐齐抬起了头。
世界塔外。
当王玟出现在塔底出入口。
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李赫、米来来和陈汉生等人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们说你可能死里面了，吓死我们了！平安出塔就好！”
任软软哭得浑身发软，一个劲地说：“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骗我。”
何窘朝她撇嘴道：“你才哪到哪！我们俩被整得才狠呢！连出塔白光都可以模拟，老大真牛！”
瘦小男孩关注的重点总是与他人不同。
他仔细地打量王玟全身上下，好奇地问：“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那个红光肯定被你搞定了对吧？后来怎样？上一千层了吗？”
王玟环顾周围一大群人各不相同的神情。
生平第一次没有强装镇定假装若无其事的去回应众人。
而是什么都没说。
自顾自回头对飞行器操作。
想要重新进塔去找志愿者副队长询问主脑的消息，算是吊一口活气，给自己一个哪怕自欺欺人也好过人生尽黯希望破灭的借口。
结果却发现被禁塔一个月。
他微微一愣。
随即想起之前那个道具分身“少公子”发脾气向主脑下的禁塔指令。
想到这些。
王玟胸腔里最后仅剩的那口气也散了。
他呆呆地盯着禁塔信息看了半晌。
最后长长地苦笑着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