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不知道走了多久,走进了那阴暗的皇宫大牢,一路上,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的眼裏,始终是赫连炎祺沈默不语的神情,每想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前一秒,他还亲吻着她的唇,对她说,“不用怕,有我。”后一秒,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如此冷漠,冷漠得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吗?为何啊?只要他一个点头,她便会告诉他,孩子是当初在花灯节的时候留下来的,可是,一切都让她心碎,她甚至没有力气去解释,不愿意去解释,爱一个人,如果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还要它干嘛。
唐亦嫣坐在冰冷的大牢,地上的冰冷侵吞着她的体温,这些都不重要了,心若死,还要这身体做什么。她的眼睛裏依旧没有眼泪,她是如此的倔强,倔强得不愿意多流一滴泪。监牢墻上的洞裏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一丝光线也没有,然后又亮了,亮了又黑了。
刚回到这个皇城,便下到大狱,真是起伏精彩的生活啊。唐亦嫣站了起来,望着破洞,洞外便是黑漆漆的夜空,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挂在那夜空,显得无比的清冷。
她已经不记得在这监牢裏坐了多久了,站起来,全身麻得她无法动弹,没有人过来看她,也没有给她送食物,她,被抛弃了。
爹他们知道我已经回皇城了吗?
小叶子她们都还好吗?
瑶瑶和唐珏小宝现在相爱了吗?
楚晟浩和小何感情有进展了吗?
唐亦嫣望着星星,想着她关心的人儿,刚到皇城,就出了这么大事,她们都知道了吗?
站了许久,身子渐渐不麻了,坐了一天一夜,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她的心没有感觉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唐亦嫣没有回头,现在的她,已经凶多吉少了,莫明其妙有了孩子,给皇室戴绿帽子,必死无疑,只希望不要牵连到唐门,在唐门呆了那么久,真的有感情了。没有人过来,说明她至少能多活一分钟,一来人,她的时间就到了。
身后的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刺鼻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个熟悉的娇笑声在身后响起:“表嫂,纤纤来看你了。”
唐亦嫣没有想到来的竟是苏纤纤,诧异得回过头,眼前的苏纤纤恢覆了以往的浓妆艷抹,一身的大紫罗衫,一头的饰物,闪闪发着光,在这阴暗的监牢裏更显得阴辣美艷。
“纤纤你这么有闲,可惜不能招待你了,这裏一没有坐的地儿,二没有一口好茶水。”唐亦嫣淡淡得回笑道。
苏纤纤没有想到,唐亦嫣在监狱裏呆了一天一夜,却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好像一点事也没有,根本没有她意料中的哭得眼睛红肿,头发散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天喊地。
“表嫂,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苏纤纤将嘴凑到唐亦嫣的耳边,阴阴得道:“你被废了。”
唐亦嫣一听,心裏又刺痛了一下,却没有表露在脸上,对苏纤纤道:“恭喜你成为新的太子妃。”
苏纤纤娇笑起来,伸出手抚过唐亦嫣的发丝,道:“我是特意来谢谢当初你的教导的。”说着举起双手,“啪啪”两声,门外的太监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上一个精致的小酒壶,旁边摆着一个黄金杯子。
唐亦嫣一见,心裏便明白了,以前看电视剧,一出现这种情况,便是死期到了,那酒壶裏装的,必定是剧毒。
苏纤纤抬起玉手,拿起小酒壶,往黄金杯裏倒满了液体,端过来,递到唐亦嫣面前,笑道:“嫂子,请赏脸。”
唐亦嫣看了苏纤纤几秒,她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眼睛裏却全是狠毒的光芒。轻笑着接过酒杯,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苏纤纤道:“看在你是唐门千金的面子上,留你个全尸,你好好上路。”说着又凑到唐亦嫣耳边,道:“表哥不忍下手,特意让我来亲自送你上路的,你不要怪我。”
“他不会这么做的。”唐亦嫣一下推开苏纤纤,大声道,她不相信,赫连炎祺会要她的命,她的肚子裏,还有一个未成形的生命啊,她不相信,他的心会有那么的狠。
“你怀了野种,你以为,皇室还会留下你吗?”苏纤纤将酒杯递到她嘴边,道:“乖乖得喝下这杯毒酒,你死后,即保住了皇室的脸面,也何住了唐门。”
苏纤纤见唐亦嫣盯着毒酒发呆,又补充道:“舅舅他们已经很仁慈了,你要懂得感恩,来吧,喝下它,一切都结束了。”
唐亦嫣接过毒酒,是的,喝下这杯毒酒,一切都会结束,唐清婉本已死,自己只是一缕魂,死后或许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举起酒杯,缓缓递到嘴边,脑海裏又闪过一丝念想,不行,肚子裏的生命是无辜的,不能就这样死了,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孩子还没有成形,不能扼杀他的生命,既然在肚子裏发芽,那就是缘分,她作为母亲,就应该为了孩子而活,她绝不能死,这个孩子,她保定了。
“快喝啊,你还在麿蹭什么。”苏纤纤见唐亦嫣酒杯在嘴边停顿半天,也不见喝下去,急了,伸出手便一推,毒酒便酒了些在嘴唇上。
“你妹的,你让老娘死,老娘就要死啊。”唐亦嫣火了,将手裏的酒杯扔飞,慌乱用衣袖起嘴唇来:“八婆,我忍你好久了,你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