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家修养一段时间,吃住全包,怎么样?”
阿贱到现在还不太相信。
他相信天上有很多馅饼,但是不会砸中他——他更相信他若是遇到的,更可能是陷阱,即使他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但这个馅饼真真切切砸了他个晕头转向。
邢正浩全无压力地将阿贱轻飘飘的行李提到自己的房间裏。
这公寓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他自己的,一间是邢丽丽的——那丫头空闲了就上来坐坐,权当是兄妹俩在异地的一处避风港。
阿贱即使年少,也是不能睡女孩子的房间的。邢正浩如是想。
于是只好让他和自己睡了。反正也不是没试过。
阿贱一个人打滚了那么多年,对他恶言相向、明朝暗讽、拳打脚踢的都有,各种不怀好意,他都能一一承受,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却让他不知所措。
“邢……”
邢正浩回头,以为他忘了他的名字,于是在旁边提醒:“邢正浩。”
阿贱却不听他的:“邢老板,你有什么吩咐就直说了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邢正浩皱了皱眉——他发现他最近太爱皱眉了——他是听过阿贱叫那个中年发胖的姓朱的作“朱老板”的,莫非被他当成了觊觎他身体的嫖客。
“我并没有什么目的,你之前两次来我家,不也是没事儿吗?”邢正浩放缓了语气,“我想让你有个好的环境好好养伤,你看你这腿,碰不得水,走路也成问题,你自己怎么能照顾自己呢?”
阿贱摆摆手,“没那么娇贵,死不了。”
他的眼裏,死不了的都不是大病,要了命的是命裏的,註定的,他认。
所以他无需这样……阿贱想,可是喉咙哽住了一样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应该是……
邢正浩说:“怎么能这样说,外面天寒地冻的,虽说不至于冻死人,可是很容易落下病根,何况你就露宿街头。你现在不觉得,等你六十岁了,你就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