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贱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中莫名的失落压到肚子裏消化,他站起身,桌上是他做的早饭,吃到一半邢正浩就走了,他把从粥裏捞出瘦肉,放在嘴裏细细咀嚼,就像一个吸毒者吸毒一样露出陶醉又满足的神情。
他把小笼包用保鲜袋装好,又想了想,把粥放进冰箱。
洗完碗之后,他进屋把自己的全身装备脱了下来,瞬间打了个寒颤。穿回自己的衣服,阿贱莫名一阵安心,又夹带着失落,他想,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他本来就不应该拥有。是他贱,贪图一点点温暖……
收拾自己的行李用不了五分钟,这比刷碗还快,阿贱自嘲地想。
最后,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洗了,用浴室裏面的香喷喷的洗衣液,像糖果一样香香软软。
屁,学了几天汉字就神经了,他连糖果是什么味儿都不知道。
一切都做完了,他扫视了屋子一眼,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推门,出门,关门。
他连这个房子的钥匙都没有,他就是一个客人。
客人……
过客。
他有幸在邢正浩的世界裏逗留了几天,在这几天裏,他吃饱穿暖,就像活在一个挣扎不起的美梦裏。
他想说谢谢,可是人已经走了。
也罢。他只是他千篇一律的生活裏一个匆匆的客人,尽管邢正浩在他的生命裏留下大片的记忆。
他想,他会记得邢正浩的,这个人很好,把他上半身拉上了体面的生活,让他狠狠享受了一把,虽然他的下半身还在泥泞的沼泽裏。
走了。
该回去了。
就这几天,足够了。谢谢你,邢正浩。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