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君,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月,”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手比了一个数字1的手势,然后对他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你变成这么痛苦的样子。”
说到底,该痛苦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她可是被降谷零当成手办了啊!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降谷零近乎绝望地问她,“那张照片你看着没有任何感觉吗?明明是我们第一次去旅行,你最开始想去夏威夷,但后来变了主意,说自己不会游泳,要去佛罗伦萨看画展,可是你读书时明明是自由泳冠军,为什么要说自己不会游泳?”
这是降谷零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但现在他好像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如此微小的细节,顺着这张照片的回忆画面,似乎能牵扯出一段信息量庞大的往事。
春苏望着男人小麦色的面孔,尘封的记忆似乎瞬间被掀开。
头痛欲裂。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将那份痛苦推远,但却无法抗拒记忆的回笼。
有着金色长卷发的女人,单手夹着薄荷香烟,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她,问道:“所以说,为什么不去夏威夷?你不是很擅长游泳么?”
春苏烦躁地揪着衣摆,委屈巴巴地说:“因为去海边要穿泳衣。”
女人又问:“你的身材很好啊,在担心什么?”
“担心透君啊!金发黑皮八块腹肌什么的,感觉会男女通吃吧,很危险的,真是受够了民风奔放的美利坚。”春苏气鼓鼓地这样说着。
“但是啊,小春苏,”性感的金发女郎抖掉烟灰,强忍着笑意对她说,“意大利比美国还要奔放哦,还要,同性恋的比例也更多诶。感觉波本是那种更受男人欢迎的类型。”
“啊?老师,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至此,有关佛罗伦萨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脑海中。
老师是……贝尔摩德老师?
还有透君……透君是谁……还有波本……
贝尔摩德、波本、雪莉、苏格兰、黑麦……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被一遍又一遍从记忆中唤醒。
她的头疼得快要裂开,眼睛看到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孔仿佛带了重影。
梦裏的降谷零、照片裏的降谷零、现实的降谷零,此刻慢慢地重迭在了一起,面孔的轮廓有着虚虚流动的描边,不停地抖动着,让她有一种晕船般的眩晕感和反胃感。
“春苏?春苏!你没事吧?”
她听见降谷零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但那声音仿佛从千裏之外传来的余音,变得空灵、变得微弱、变得若即若离。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中仿佛出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声音。
“骗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
“这条命,现在还给你。”
“抓到你了。”
“等你回日本,我们就结婚。”
记忆像走马灯般从眼前闪过,巨大的信息量让她几乎无法反应过来,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些记忆瞬间涌入大脑。
十九岁的大脑无法在短时间内承载突如其来的长达十年的记忆,人体保护系统开始工作,春苏马上陷入了暂时性的休克状态。
意识消失之前,她似乎听到了降谷零依然在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快完结了有点卡文,今天开始就是隔日更啦~
顺便想想番外写点啥hhh有点想写个abo星际au,但是感觉ooc会很严重(虽然正文也有ooc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