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单身十年的上司,突然宣布结婚的消息,怎么想也不会是偶然坠入爱河。
只不过,这种事是不能说透的。
她依然是藤原家最小的女儿,是藤原家向国安部总长抛出的联姻橄榄枝,但所有熟识降谷零的人都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恢覆了记忆的藤原春苏,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一篇博士学位论文感到头秃的女孩,更不是藤原家用来联姻的花瓶,而是日本生物领域国宝级的科学家。
换言之,从此之后会有更多的传统世家或新贵,想要结交藤原春苏本人,而非单单因为藤原家的关系。
“我可是听说了啊,”萩原研二向来对这些新闻了如指掌,“铃木财阀和国会裏都有人看中了你未来老婆,而且都是和她年岁相当的联姻对象。你有没有危机感?”
降谷零的眉心抽了抽,语气略显不友善:“萩原,你们爆处组每天都这么闲么?”
“只有他比较闲,”松田阵平连忙划清阵营,“而且,他的女人缘一向很好,所以对这种事也知道得多一些。”
一旁的伊达航似乎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件事:“有个年纪差不多的结婚对象也是好事,我女儿就和那个研究生分手了,现在和同班同学谈恋爱,好像比以前更开心了,娜塔莉也觉得很好。”
站在至亲的角度,或许这才是最优解。
而诸伏景光,很明显无条件站队自家竹马,只可惜说话的方式有些扎心:“拜托,班长,萩原,你们别这样说啦,零虽然年纪老,但他长得年轻啊。”
……或许,“年纪老”这三个字不用提呢,你说是吧诸伏君?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降谷,你一定要好好保养你的娃娃脸,少吹冷风,多喝热水,还有……”他想了想,但发现自己实在是想不到了,“还有什么忘了,反正註意保养。”
“枸杞泡大枣怎么样?啊对了,面膜用不用?人参精华的那种?”萩原研二紧跟着补了一句。
“我说啊,你们几个,”降谷零皱了皱眉,有些无奈,“也都快四十了吧,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同龄?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说我?”
“可是,娜塔莉的年龄和我差不多啊。”这是伊达航。
“我太太也只是比我小五岁,不过她看着也很年轻就是了。”这是诸伏景光。
“别看我,我没有太太。”这是松田阵平。
“就算以后我要结婚,也不会找比我小二十岁的女生。”这是萩原研二。
“所以你们的婚约呢?藤原家怎么说?”诸伏景光还是比较关心自家竹马的终身大事。
降谷零:“和以前的说法差不多,等她忙完这阵子就结婚吧。”
男人的话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担忧。
他并不在意这些差别,在他眼裏,无论是乌丸春苏还是藤原春苏都是一样的,都是他喜欢的人。
同样,对春苏来说,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没有区别。
恢覆记忆之后,藤原千夏曾经劝过她很多次,以她的条件已经不需要当做联姻的花瓶嫁出去了,甚至对藤原家来说,她的价值几乎快要超越藤原弘树了。
科学是掌握未来世界规律的钥匙。
其价值远超过任何领域,因为是无价的。
换句话说,藤原家已经意识到,藤原春苏的存在是一块掌控未来的吸金石。
如果她嫁给降谷零,不仅可以让降谷零的仕途更加平坦,同时也是藤原家的巨大损失。
但这些事藤原春苏并不会多想,降谷零也没有在意。
他们选择在一起,和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
春苏收好电脑和遥控器,走下展臺,心裏惦记着降谷零交代她的方向,刚一下楼梯,就往左边的帷幕方向走了过去。
她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帷幕后的阴影处等待着,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下一秒,男人迈出阴影区,朝她的方向走来。
耳返裏传来对方低沈性感的声音:“春苏,慢点走。”
藤原春苏抱紧平板电脑和发言稿,另一只手推了推连着耳返的微型麦克风。
“没关系的,我想更快一点回到你的身边。”
这些年来,他们用力地奔向对方。
从安室透的二十九岁,到藤原春苏的二十九岁。
而现如今,对降谷零来说,无疑是最美好的时光。
他满身荣誉站在阳光下,身边是最好的朋友,眼中是最爱的人。
-end-
其实没想到能写到完结,开文的时候就抱着能写多少就写多少试试看的心态,算是覆健吧。因为好几年都不写小说了,被透子萌到之后脑子一热直接三无开坑,文风和节奏都不是很稳定,大概是写到六万字左右吧,码字的感觉才稍微顺畅一点。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起,我突然开始害怕很多东西,我怕变老,我怕变成无趣的中年人,我怕在逐渐平庸的岁月裏失去梦幻的少女心,我怕再也写不出任何东西——实际上,我确实很久写不出东西了。
我沈浸在奔三的恐惧中无法自拔,读研的压力和年龄的焦虑时时刻刻缠绕着我,优秀的同龄人和更年轻的天才压在头顶,让我喘不过气。
很庆幸在2023年遇见安室透,也很庆幸重新回到晋江,遇见新的人。我终于又开始写文了,而且久违地写着很开心。
现在,我不再害怕。
——
金裏
2023.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