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这么一解释,卢卡斯才明白过来,自己那天无缘无故的被堵在厕所,竟然是因为他们想要殴打他。
卢卡斯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他此刻觉得余斗甫真有够卑鄙。自己还是看走了眼,竟然想与这种人交朋友!
“谢谢你的提醒。”卢卡斯缓和了下情绪,但压低了的声线还是盖不住他的怒意,“亏我那天还帮了那个混混写检讨书,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不太懂中文,所以交上去的检讨书露出破绽被训导主任发现,在主任的逼迫下没办法说出了小混混是校外人的事情,这才没让他们逃脱惩罚。”
卢卡斯抱着怀裏借过来的翻译书籍,捏的手指关节发白,“我本还对此事于他有歉,想着找机会解释解释,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乔冰冰闻言,惊呼居然还有这种事,她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以示安慰,“以后就不要和他们交往了,尤其是外面那个,他经常打架的事情在这一片儿是出了名的,凶狠的不得了!如果他再找上你,记得先避开矛盾,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
卢卡斯记下了乔冰冰的话,郑重的点点头。
回到宿舍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山,昏暗的天空笼罩在地上,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庞。
卢卡斯独自走在前往宿舍楼的路上,远远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立即警惕起来,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往那边移动。
只可惜周围没有能为他遮挡身形的东西,那人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嘿!卢卡斯,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唐堂双手插兜抖着腿,形象一点儿也不输校外的二流子。
卢卡斯见自己被发现,无奈之余也没听懂他说什么,但看他那样子也绝对不是好话。
他实在不想再与这两个人有交集,便也没了先前和善的态度,没好气的直接用英文回道:“我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唐堂见他一改态度,心裏更落定这小子先前就是故意耍他和余斗甫,瞬间他更为火大,上去就揪住卢卡斯的衣领,“臭小子!别跟我叽裏呱啦的说废话!你要是个男子汉,就堂堂正正的决斗!”
卢卡斯被他恶狠狠的表情所吓到,脑海裏瞬间涌现出乔冰冰的警告,觉得眼下还是不要激怒他的好。
嘴角抽搐了下,卢卡斯心底窝着火,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他缓缓拿开唐堂揪着他衣领的手,放慢了语调,“ok,ok。”
好在唐堂还是听得懂ok的,他觉得自己的恐吓还算有点作用,也便退后一步,郑重道:“今晚九点,余斗甫在南门等你,你敢不去就小心点儿!”
怕他听不懂,唐堂还用手做了个九的手势,又指了指南门的方向,确保卢卡斯真的明白并说出ok的时候,才放心的离开。
看着唐堂离开的背影,卢卡斯在心底“呸”了一声。
傻子才会去!
东北的秋夜还是挺冷的。
余斗甫和唐堂蹲在南门的马路对面吹着冷风,像接力赛似的左打一个喷嚏右打一个喷嚏。
活像二傻子,不对,本来就是二傻子。
“娘的!”余斗甫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正好晚上十点。
“你到底带到话了没有?”余斗甫推了下唐堂的肩,他真怀疑唐堂的半吊子英文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务。
“咋没带到啊!”唐堂表示不服,响亮的声音在夜晚格外刺耳,“我跟他比划了半天呢!说你在南门等他决斗呢!”
余斗甫连忙捂住唐堂的大嘴巴,又对着从面前走过去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们的陌生人露出大白牙尬笑了一下。
“声音小一点!又不是啥光鲜事儿你这么吼叫!生怕别人听不见啊!”
唐堂被他捂着嘴,用一双眼睛告诉他知道了。
余斗甫放开了手,他还是相信唐堂的,他觉得卢卡斯晚上有课也说不定,还是再等等吧。
半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
余斗甫觉得今晚的风儿甚是喧嚣,他忍不住裹紧外套打了个寒颤。
唐堂更是不受冻,早就在他面前蹦哒半天了,做着热身运动。
余斗甫觉得再这么等下去的话,明天早上保洁阿姨就会在路边发现两根人型肉馅的冰棒,并报警。
“靠!”余斗甫蹭的站了起来,吓唐堂一跳。
“你说有没有可能……”余斗甫一脸阴沈的盯着唐堂,嘴角抽搐,“……有没有可能咱又被他给耍了?”
“大哥你才发现啊!”唐堂简直要谢天谢地了,他早就觉得卢卡斯又把他们给耍了,只是他不敢说出来,怕伤了余斗甫的小心灵。
得到了同样的想法,余斗甫差点气昏过去。
愤怒的火焰让他周身回暖,但仔细想想还真该庆幸自己还没跟卢卡斯深入交流,不然就他这脑力去跟人家玩,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老实的乡巴佬遇上卑鄙的外乡人,输的裤衩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