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砚双手用力交握,耐着性子说道:“小周总说的是哪裏话,我跟舒宁从来都没有嫌隙,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一会儿结束还要去接她放学,倒是我想问一下小周总,派人跟着舒宁是什么意思?”
傅淮砚的话点到为止,因为被盯梢的不止是舒宁,严格来说是他们夫妻俩的动向,只是把话挑明就没什么意思了。
周骁被戳破心事,突然大笑掩饰尴尬的气氛:“妹夫,你不要会错意,我不过是担心舒宁年纪小怕给你惹什么麻烦。”
听到这样的解释傅淮砚脸色突变,言辞变得锋利起来:“婚是我要结的,所以舒宁在我这裏不存在做错事,还望周总你们以后不要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不然你手下的人就不只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男人间的文字游戏何其有趣,周骁脸上神色淡淡但是牙碎了只能往肚子裏咽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
最后离开的时候傅淮砚把玩着桌子上的笔沈声说道:“希望周总以及整个周家不要再打舒宁的主意,她现在是傅家的人,不然,后果自负。”
他似是怕对方听不懂,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得到回应,周骁迈着沈重的步伐离开。
期末阶段课程减少,图书馆内覆习的人明显变多,晚上还有选修课,温舒宁为了节省时间,课后就直接待在了教学楼的自习室。
只是刚坐下不久旁边座位就有人搭讪。
那人声音压低,用现在流行的话就是磁性低音炮:“温舒宁同学你好,我是杨峰,你们宿舍的郁琳是我的朋友。”
每天应付这样的搭讪实在是很没有意思,尤其是这种冒充单身的。
温舒宁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回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郁琳告诉你的吗?”
杨峰没想到人人都道校花清冷寡言,如今倒是对自己温声细语,以为自己胜过别人一大截不禁得意起来。
“哪裏用郁琳说,校花的大名明大没人不知道。”吹捧之言张口就来。
“可是你的名字我是从郁琳那裏得知的,同样知道的还有你是他男朋友。”
此言一出打得杨峰措手不及,几度开口解释最终也只能狡辩:“不是,是郁琳追了我好久我还没同意。”
“是吗?”温舒宁眼神凌厉带着一股看透时事的穿透力,一副我就看透不说透的模样。
杨峰构建的自信心瞬间崩塌,看来校花还真是名不虚传。
温舒宁看着他不言语的样子知道现在自己可以安心学习了。
只是来自周围的打量一直没有停止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手机震动把她从书本中拉了出来。
他:【下楼,我在你们教学楼前。】
宁静的夜:【你去学校门口吧,我不想成为明天学校的谈资。】
他:【好!】
温舒宁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东西,从这裏计算到他到校门口至少十分钟。
温舒宁离开后没发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走到据门口不远的停车处,开门上车一气呵成,只是不曾察觉马路对面的手机镜头。
——
晚上温舒宁洗着澡手机消息震动不断,很明显是学校有通知。
无奈只能顶着未吹干的头发出来查看消息。
傅淮砚见状兀自拿了吹风机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吹起了头发。
头发第一次被异性触摸,温舒宁整个人都是战栗的,虽然这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别动,处理你的事情,头发不干容易感冒。”
她手指僵硬地敲击手机屏幕,机械般地回覆收到,再向自己的指导员汇报自己的课业进程。
温舒宁发质很好,没有打结分叉的情况,柔顺还带着一股馨香。
身后的傅淮砚吹干头发后握在手裏像是绸缎般丝滑。
作为正常男人来说此时此刻对妻子没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傅淮砚深知现在时机未到。
他像是窥伺良久的猎手般耐心好得很,他要的交身的前提条件是交心。
温舒宁一切处理妥当后跟他道谢,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话已出口,不得挽回。
傅淮砚心裏别扭但脸上装作不在意。
上床休息后温舒宁依然是背对他的姿势。
男人看着两人之间银河般的距离,心裏犯嘀咕,该说些什么呢?
良久终于想出来了合适的话题。
清清嗓子,对着瘦弱的背影说道:“过几天是爸的生日,妈希望我们都能到场,来的都是傅家旁系,借着由头聚一聚。”
“好,我会空出时间。”
眼看着话题要终止,男人只能再加一句:“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随后被子裏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满室静寂。
随后傅淮砚直接从背后环抱住她,像是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解释道:“我抱着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温舒宁觉得他在胡搅蛮缠,正准备扭头说自己不害怕了。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你睡着我就松手。”
好吧,温舒宁不再执意挣脱,知道他说到做到,纵容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