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团刚打完阻击战,损失不大。你作为进攻沁源的主力,负责拔除沁源城外所有据点,清扫外围,对沁源城形成严密包围。
我把直属炮兵连大部分火炮,还有这次缴获的重武器,优先加强给你。
记住了,不要着急攻城,先把外围钉子拔光,把沁源彻底变成孤城,把城里鬼子的水断了,粮绝了,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朱程眼睛发亮,用力点头:“明白!围死他,饿死他,吓破他的胆!”
周志远又看向魏大勇:“和尚,你的警卫大队能打硬仗,擅长穿插。你带部队运动到沁源和高平之间,监视高平方向敌情,阻止高平敌人向沁源增援。
同时,派出小股部队,不间断地袭扰高平之敌,让他们也睡不着觉,不敢轻举妄动。”
魏大勇嘿嘿一笑:“这个活儿俺熟!保管让高平的鬼子听见动静就尿裤子。”
“老沈,”周志远对沈非愚说,“后勤保障、伤员转运、俘虏管理、群众动员,这些就全靠你了。
另外,派人和沁源城里的地下党同志联系上,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们,让他们在城里动员群众,制造恐慌,宣传我军政策,争取瓦解伪军。”
沈非愚掏出小本子快速记录:“放心,我马上去安排。武乡、新店镇的群众基础好,支前工作一定能跟上。”
周志远最后环视众人,声音不高,但异常坚定:“这次打沁源,不是围困,是攻城!一定要打下来!
拿下沁源,藤田勇在晋东南的扫荡,就算彻底破产了!咱们独立支队,要在整个129师,整个太行军区面前,露这个脸!有没有信心?”
“有!”几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有力。
接下来的几天,晋东南的战场形势发生了剧烈变化。
正如周志远所料,藤田勇在接连损兵折将后,终于撑不住了。
他下达命令,要求各部放弃所有难以坚守的外围据点和村镇,收拢兵力,向榆社、沁县、沁源、高平几个核心县城集中,构筑防线,等待上级命令或伺机撤退。
这道命令对于早已士气低落的日军来说,无异于承认了扫荡的失败。
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
许多据点的日军在撤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丢弃了大量辎重和来不及销毁的文件。
沿途不断遭到八路军、游击队和民兵的袭击,死伤惨重。
八路军各部则乘胜追击,不断扩大战果。
朱程率领加强后的主力团,像一把铁扫帚,横扫沁源城外。
十里铺据点,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守着。
朱程派一个连,晚上摸上去,先剪断电话线,再用炸药包炸开炮楼底层,战士们冲进去,十分钟解决战斗。
张家庄炮楼,鬼子据险顽抗。
朱程调来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直接轰。
三炮过后,炮楼开了天窗,里面的伪军举着白旗出来了,鬼子全被炸死。
通往沁源的几条主要公路被挖断,电话线杆子被成片砍倒。
沁源城里的鬼子试图派兵出来抢修,每次刚出城不久,就会遭到预伏的八路军迎头痛击,丢下几具尸体缩回去。
不到三天,沁源城外大小十几个据点、炮楼被拔得干干净净。
沁源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岛,外面是铁桶般的包围圈,里面是惶恐不安的日伪军和翘首以盼八路军的老百姓。
高平方向,魏大勇把袭扰战术玩出了花。
今天半夜派几个人摸到城下放几枪,扔两个手榴弹;
明天白天化妆成老百姓,在鬼子运输队必经之路上埋几个地雷;
后天晚上找几个嗓门大的战士,用铁皮喇叭对着城里喊话,宣传八路军政策,吓唬城里的鬼子汉奸。
高平的日军指挥官被搞得神经衰弱,草木皆兵,根本不敢分兵去救沁源,只能拼命加固城防,向旅团部发报求援。
与此同时,周志远也没闲着。
他一边督促部队休整补充,一边亲自带着参谋人员反复研究沁源城防图。
这张图是韩岳的特战小队和地下党同志多次冒险侦察,结合城内群众提供的情报,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沁源城墙是明代留下的,后来民国时期修补过,墙高两丈五左右,有东南西北四个门。
鬼子占了以后,把城墙加高加厚了,尤其是城门楼子,改成了碉堡。
四个城门,东门和南门是重点,各有两座三层砖石碉楼,配有重机枪,可能还有平射炮。
北门和西门工事弱一些,但墙外地势开阔,护城河虽然不深,冬天有的地段能过人,但也增加了攻击难度。”
周志远用一根烧黑的树枝指着铺在地上的草图。
沈非愚指着图上一处标记:“城里鬼子兵力的核心在城中心的原县政府大院,吉田的大队部在那里。
另外,火车站、仓库、军营是重点防御区域。根据情报,守军主要是日军吉田大队,满编约一千一百人;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消耗和城外据点损失,实际能战之兵估计在八百左右。
另外有伪军一个团,大约四百人,但战斗力差,士气低落,是我们争取和瓦解的对象。”
宋少华凑近看了看图,指着西门说:“支队长,西门虽然开阔,但鬼子防守兵力相对少。我们能不能把主攻方向放在西门?集中火炮,把西门城墙轰开一个口子,突击队从那里往里冲。”
王远山摇头:“西门外面太平坦了,部队冲锋没有掩护,完全是活靶子。
就算轰开缺口,鬼子在城里组织交叉火力封锁,咱们得死多少人才能冲进去?我觉得还是东门或南门,虽然防御强,但靠近居民区,街道复杂,打进去以后便于巷战,分割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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