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核心区的一座高楼大厦之上，就是NBA总部。
总部之外，仍然围着一群义愤填膺的纽约球迷。
楼下，秦政刚下车，就见丹尼·伍德伯恩等在大楼的入口处，那位未来的NBA总裁、真正的大卫·斯特恩的接班人亚当·肖华也在。
秦政跟这两人打了招呼，没有废话，直接就在丹尼·伍德伯恩的引领下，上了58楼。
电梯缓慢，亚当·肖华就借此机会提醒秦政：“等会面见大卫·斯特恩先生，你的态度记得放低一点。”
秦政就听不得这种略带敲打的话语，当下直接一声冷笑：“您哪位？”
肖华卡住了，指了指自己：“我？联盟总裁助理……”
秦政：“知道了。”
亚当·肖华松了口气，秦政一句知道了，就再也没看他。
他估摸着，秦政应该是把他的建议听进去了。
但到了58楼，进入那间能够俯瞰大半片中央公园的办公室，秦政见到大卫·斯特恩的那一刻……
肖华就见，秦政一屁股坐在了大卫·斯特恩的面前，冷着一张脸。
这态度，让肖华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反倒是斯特恩，一脸和善的微笑，打完招呼还问秦政：“要喝点什么吗？”
结果秦政直接一句：“不了，刚刚在电梯里，我已经喝过了。”
斯特恩满脸问号：“喝过了？”
秦政扭头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肖华：“就那位，他说他是你的助理，上来就提醒我，我的态度要放低点。”
斯特恩：“……”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斯特恩看向肖华，肖华已经有点慌张了，直接对着秦政远远甩过来几个问号。
这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有点尴尬了。
斯特恩只能笑着：“他在胡言乱语，你不用理他。”
老头子的态度本就不是很高，现在更低了。
而这，就是秦政把这事戳破的目的。
肖华给秦政递了一把刀，他用这把刀，再次劈开了一个口子。
秦政觉得，靠着肖华的帮忙，他可能有机会帮着德里克·哈珀重返今年的全明星了。
“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斯旺，老实说，我能够理解你的不满……”
斯特恩满脑子都是他要安抚秦政，秦政却又一句话，打断了斯特恩。
“不，斯特恩先生，你错了，现在的重点并非是我的不满，而是，NBA要证明，他们不是一个只会自导自演的草台班子。”
斯特恩张了张嘴，这就是他与秦政，或者说NBA这群高管与秦政这个后来者的差距了。
NBA这群高管，围着斯特恩一番讨论，讨论出来的公关手段就是，安抚秦政，把这事蒙混过去。
秦政却已经站在了高处，直指这起事件中，NBA真正的问题。
他没有给斯特恩打断自己的机会，站起来，继续道：“体育竞技，最重要的是什么？公平公正！
你或许会说，一个全明星替补的选择而已，扯不到公平公正，但既定的规则得不到尊重，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更多、真正能够影响到公平公正的规则被破坏。”
由小及大，秦政一下子把这个问题说得很严重。
一旁的肖华忍不住了：“这事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然而，秦政没有理会肖华。
而是继续看向斯特恩：“我知道，您找我来，是为了解决目前完全爆发的舆论，为了平息那群纽约球迷的怒火，所以……”
斯特恩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所以，你想要什么。”
“我不针对其他人，我只想要东部明星队的替补阵容，恢复到我的初始版本，以及，联盟有人站出来为此负责。”
斯特恩沉默，一旁的肖华：“这不可能。”
连着插了两句，这一回，秦政的眼里终于有了肖华。
肖华还就此挺了挺胸膛，追加一句：“德里克·哈珀被排除在全明星阵容之外，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秦政的下一句，却让他满脸涨红：“我觉得，斯特恩先生，您应该考虑换一个助理了。”
斯特恩没搭这句话，而是重复了肖华的话：“亚当说得没错，德里克·哈珀已经不可能回到全明星阵容了。”
肖华憋着笑，秦政的目光却是意味深长的，他刚刚让斯特恩更换助理的建议，只是一个试探。
他试出来：1997年，斯特恩就很看重肖华。
作为后来者，秦政自然看不上肖华。
不提这家伙后世对中国的态度，就说他对NBA的改造，活生生改出一个完全没对抗、充斥着假象的NBA联盟。
单这一点，秦政对肖华就很没好感。
“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想想办法，把亚当·肖华拉下马。”
秦政的试探没有结果，接下来，他就只能把重点放到全明星替补阵容选择这件事本身上了。
“那就这样吧，全明星我就不参加了……”
他起身就要离开，斯特恩急了，他和拉斯·格拉尼克、亚当·肖华那群总觉得联盟内任何教练、球员都可以任由他们揉捏的高层不同。
斯特恩很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NBA的对外形象。
任何像是秦政这种小角色，都有可能对NBA的形象造成重创。
从这一点出发，秦政中间那句以小见大的话，斯特恩还是很认可的。
而且，在斯特恩看来，秦政根本不是什么小角色。
一个位于世界第一大都市球队的主教练，一个坐拥大量球迷支持的主教练，能是小角色。
其他不论，就外面那群围着NBA总部各种抗议的纽约球迷，就只有秦政能够说服他们离去。
谈判到这，斯特恩只有一个想法：斯旺·秦是个很难搞的角色，以后，尽量不能得罪他。
这其实就是秦政不怕惹怒斯特恩的原因所在了，浑身是刺的人，才更受尊重。
只要秦政一直游走在法律法规、NBA的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他就不怕惹怒斯特恩。
“德里克·哈珀可以回到全明星替补名单，但联盟有人站出来为此负责……不可能。”
斯特恩退了一步，已经站起来的秦政有点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乘胜追击。
但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适可而止。
他坐了回去，斯特恩松了口气。
肖华却是不太明白，他的老大为什么要向秦政低头。
这或许就是，后世肖华执掌的NBA，明明商业开发越来越出色，球员收入越来越高，对外形象却越来越糟糕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