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联合中心，48分钟的鏖战落下帷幕，势头正盛、被外界捧上云端的尼克斯，最终无奈败下阵来。
全场轰下44分的迈克尔·乔丹，正双手叉腰，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桀骜与戏谑的“老流氓式”笑容。
“听说外界都在说，这个赛季领跑联盟的是尼克斯，而我们公牛，得脱胎换骨才能守住三连冠的希望？”
乔丹的目光盯着秦政，言语中都是戏谑。
秦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错了，你们的实力依旧顶尖，我们不过是全力以赴的挑战者。”
这般低姿态，实属情非得已。
谁都清楚，这场比赛里，斯科蒂·皮蓬还未伤愈复出。
公牛本就缺兵少将，却仅凭乔丹的一己爆发，就击败了近一个月被吹得“不拿总冠军便是失败”的尼克斯。
若是皮蓬满血归来，这支公牛的战力，又将恐怖到何种地步？
秦政暗自摇头，心底的警醒悄然滋生。
几天前，看着铺天盖地的吹捧，秦政自己迷失在了其中——他一度觉得，自己的尼克斯已然大成。
只需按部就班，等着老尤因重返巅峰，等着科比彻底兑现天赋，等着麦迪将防守打磨至顶尖，再等着德里克·科尔曼恢复状态……
他们便能顺理成章地在赛季末，站上NBA的最高领奖台。
可此刻，秦政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支公牛，更小瞧了迈克尔·乔丹的硬实力。
“我承认你们的实力，迈克尔，但我从不认为，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下次交手，我们再分高下。”
常规赛里，尼克斯与公牛尚有2次交锋.
秦政的这段话，算是一场宣战。
乔丹微微颔首：“下场再战。”
随后，秦政转身离开了喧嚣沸腾的联合中心内场，身后是公牛球迷的欢呼，身前是更衣室的方向。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乔丹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刚转过身，乔丹便遇上了菲尔·杰克逊。
“不得不承认，这支尼克斯的进步太快了，我们必须把他们当成头号对手来重视。”
乔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禅师轻轻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这话，你得跟杰里说。”
杰里·克劳斯，当下这支公牛真正的掌舵人。
交易引援、阵容调整，全由他一言决之。
即便是乔丹，也无法左右他的决定——比如皮蓬的续约事宜。
乔丹一直希望公牛能给皮蓬一份匹配他身价的合同，可杰里·克劳斯始终不为所动。
联盟停摆的阴影笼罩之下，公牛远比其他那些急于补强的球队要理智，甚至理智得有些残酷。
他们似乎早已默认，这个赛季，便是乔丹在公牛的最后一个赛季。
如此一来，皮蓬的续约，自然也成了泡影。
这支公牛，仿佛已经做好了赛季结束后，彻底推倒重建的准备。
这便是禅师说出那句话的缘由——他很清楚，以公牛现有的阵容，他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想要进一步提升战力，唯有通过交易引援，可以公牛目前的资产，想要换来得力帮手，势必要搭上宝贵的选秀权。
在不少球队高管看来，公牛未来的选秀权含金量极高——
毕竟乔丹和皮蓬都未续约，一旦这个赛季结束，公牛大概率会开启摆烂重建模式。
事实也的确如此，乔丹退役一年后，公牛便在1999年选秀大会上抽中了状元签。
若是公牛的选秀权不值钱，杰里·克劳斯或许还会为了乔丹的第二个三连冠赌一把。
可偏偏这选秀权价值连城，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乔丹皱紧眉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说服杰里·克劳斯破釜沉舟，难度堪比登天。
……
另一边，秦政回到尼克斯的更衣室，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死寂的消沉。
球员们或垂头丧气地坐在储物柜前，或对着地板发呆，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身旁的斯波用肘尖轻轻捅了捅他，低声问道：“不用给球员们说点什么，鼓鼓劲吗？”
秦政缓缓摇头：“不用，这样就挺好。”
在他看来，输给公牛，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个赛季初，尼克斯的强势表现，像一层迷雾，掩盖了球队潜藏的诸多问题。中间虽曾输给老鹰。
但那场失利，严格来说是背靠背作战的体能问题所致，并未让全队真正警醒。
而这场对阵公牛的失利，即便尼克斯也是连客作战，可球员们的状态并无太大起伏，算得上是一场实打实的惨败，没有任何借口可找。
更衣室的低迷氛围，反而能让这群前段时间几乎飘到天上去的尼克斯众将彻底冷静下来，看清自身的不足。
事实上，就连尼克斯的教练组，这段时间也有些飘飘然。
前段时间，秦政需要亲自强行推进战术调整，便足以看出，杰夫·范甘迪、斯波、汤姆·锡伯杜这些助教，都被眼前的出色战绩蒙蔽了双眼。
可秦政心里清楚，常规赛的战绩，从来都说明不了什么——别忘了，未来73胜的勇士，最终也只是拿到了总亚军。
“先别管球员们了，我们先聊聊自己的问题。”
秦政抬眼看向几位助教，语气严肃，“你们还觉得，球队的战术体系，不需要再调整吗？”
斯波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干笑着：“我们不是已经做过调整了吗？”
秦政摇了摇头：“还远远不够。”
输掉这场比赛，秦政并未太过焦躁。
他清楚地知道，尼克斯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老尤因尚未重返巅峰，科比、麦迪这些年轻人还在稳步成长，德里克·科尔曼也还未正式复出。
但他不能等着这些潜力自然兑现，他要主动出击，寻求更多的改变。
此刻，一个个调整方案，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等回到纽约，教练组开个会，我们必须真正认真起来了。”
……
打完与公牛的比赛，尼克斯连夜返回纽约。
次日，球员们放假，秦政却第一时间召集教练组，召开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教练组会议。
“两点，首先，我们的战术体系，还需要进一步优化升级。”
秦政的目光首先落在汤姆·锡伯杜身上，“汤姆，我认为，我们的防守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目前，尼克斯的防守体系，不过是几套联防的简单拼凑，面对不同对手、不同赛场局势，切换不同的联防战术。
大多数时候，还是主打人盯人防守。
但通过这场与公牛的较量，秦政清晰地意识到，普通的人盯人防守，并非应对公牛的最佳选择。
要知道，这个赛季，三分线重新延长，这支公牛的进攻空间，已然不如前两个赛季那般开阔。
虽然在秦政的影响下，乔丹的三分依旧犀利无解。
但这恰恰说明，尼克斯需要集中防守力量，重点遏制乔丹的进攻威胁。
而不是将宝贵的防守资源，浪费在早已不在巅峰的罗恩·哈珀、以及尚未复出的斯科蒂·皮蓬等人身上。
所以，秦政认为：“我们需要一套完整、成熟的联防体系，而不是现在这种临时拼凑的战术。”
这话一出，汤姆·锡伯杜反倒变得兴奋了起来，他攥紧拳头：“没问题，交给我！”
秦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至于进攻端，我觉得整体框架无需大改，我们的传切进攻已经足够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