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
在到达她房间后,在她打开房门后,他依然没有离开,没有放开紧握她的那只手。他定定地站在门口,焦糖色的眸子温暖地、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又似乎……是在表达他的某种执着。
简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头,道:“你……要不要进来?”
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闻言一亮。
简知道自己猜对了。
卡莱尔果然有话要对她说。
由于他们二人在门口站了太久,已经引来了好几个人的註目礼,那些目光中无一不带着好奇……还有暧昧……
简神色一囧,赶忙拉着卡莱尔进屋,关门,隔开所有探寻的视线。
门外和门内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门外喧哗,门内……简第一次觉得这间房是如此的狭小,只是她和卡莱尔两人的呼吸就填满了整个房间,一冰凉,一温热,交织在一起,化为一种微醺的温度。
“你有什么事吗?”她不自觉地放轻了音量。
“简……”卡莱尔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微凉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侧,“我想——做一件公平的事情。”
伴随着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一件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颈间。
简下意识地抬手朝颈部摸去——
那是一条做工精细的银色项链,坠以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呈流畅的水滴状,冰冰凉凉的感觉顺着蓝宝石与肌肤相贴之处传来。
“他送你一件首饰,我也送你一件,这样才公平。”卡莱尔退后一步,对着她佩戴项链的模样欣赏了一番,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简微讶地註视着卡莱尔的这番举动,而后忍不住笑了。
其实——这并不公平。
他送她的礼物紧贴在她的心口,而凯恩送她的礼物不过只是贴在她的手腕上。
她暗暗地想着,随后在卡莱尔惊讶而又喜悦的目光下,毫不迟疑地摘下了左手手腕上的那只镯子,随意地放在一边。
“首饰,只戴一件就够了。”她浅笑着对他说。
卡莱尔定定地凝视着她,眸色渐渐由惊喜转为深邃。
“简……简,”他嘆息般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连两遍,那恍若天籁的嗓音总能将她的名字念出令人心动的味道。
“对不起,但是——我想拥抱你。”
这个拥抱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之前的拥抱是为了安慰和证明,而这一次,却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并非出于寒冷地颤栗。
有什么在她的心中破土而出。
***
“在想什么?”
温暖的午后,躲了两日的阳光大概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浮动的微醺的粉红泡泡,兴奋地露脸围观。
不过,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裏,卡莱尔竟然破天荒地——赖床了……
简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一向严于律己的卡莱尔赖床的模样,但这件事的确是毫无疑问地发生了。
所以她只能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楼靠窗的座位上,沐浴着淡金色温暖的阳光,渐渐地,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刚才那句话将她朦胧的神智拉回。
“希尔夫人,”她淡淡地点头,“下午好。”
“下午好,简——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希尔夫人面带微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阳光洒在希尔夫人的半边身子上,半明半暗,犹如一幅精致的油画。
希尔夫人……真的很美啊……
简再次在心底感嘆。
希尔夫人的美,并非只在于她的长相和身材。她的眼角眉梢无时不刻不透露出一股游走在极端的清纯和极端的成熟之间的风韵,她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人的味道,她整个人就犹如一朵怒放的蔷薇,娇而不艷,艷而不媚,媚而不俗。
可惜……
想到这儿,简暗嘆了一声,回答:“当然。”
“简,你刚才——是在想卡伦先生、还是布鲁斯先生?”希尔夫人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明眸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对了,他们两位今天怎么没有陪在你身边?”
简微汗,避重就轻地回答:“卡莱尔在……嗯……午睡,至于凯恩——我也不是很清楚。”
希尔夫人闻言,眸中的八卦之火更旺。
“嗯哼~卡莱尔——“她有意地拖长了音调,”你喜欢的人是卡伦先生,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