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满目讽刺。
“我有一个要求。”
“要求?啊,是的是的,当然,你有权利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对吧。凯厄斯?”
凯厄斯疑惑地瞥了简一眼,也许他在奇怪已经无路可逃的她还想做什么垂死挣扎。
“我知道你的天赋,”简对阿罗说,“我要保留我的想法,所有的。”
也就是说,阿罗永远不可触碰她。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她不能想象自己像一张白纸一样在这只老吸血鬼面前摊开的情景。
阿罗的神色一僵,“简,这个——”
对于一个习惯掌控他人想法的多疑之人而言,不能看到某个人的想法恐怕比猫爪子挠心还要难耐吧。
“这个要求应该不难做到。”她用他刚才的话回堵他。
“啊……当然,”阿罗不自然地笑着,暗自后悔刚才把话说得太满,“我亲爱的简,你真是一个防备心重的孩子。”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她毫不退让地盯着他。
在那道坚决而又冷漠的目光下,阿罗的心底莫名地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覆杂的情绪。于是凯厄斯讶异地看见,他这位素来以狡猾着称的朋友竟然点头了,尽管有些不情愿。
“很好,那么走吧。”
“啊,等一下,”阿罗恢覆热情的笑容,“难道你不打算带上你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去沃尔图裏吗?”
简刷地回身,眼中满是防备,“我警告你,不许打他们的主意。”
“简,你误会了,我可是一番好心吶!”阿罗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我看得出来,你的那两位朋友都很在意你,尤其是卡莱尔,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他一定会很伤心!”
“与你无关。”简的神色越来越冷。
“不不,如果你和卡莱尔就这么分离,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德米特裏——费利克斯——”阿罗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三道影子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没错,是三道。
德米特裏,费利克斯,以及被他们俩一左一右、牢牢地钳制住的——
卡莱尔。
简的呼吸猛地一滞。
怪不得,她刚才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一次来的只有阿罗和凯厄斯两个。
原来……原来另外两个吸血鬼竟被阿罗派去做了这样的事!
“请原谅,因为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一对伴侣分离,所以就自作主张地替你把他带来了。”阿罗笑得格外灿烂,看在她的眼裏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放开他。”冰冷的愤怒几乎要溢出她的眼眶。她看见卡莱尔对她露出歉意的眼神,德米特裏和费利克斯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真是个傻瓜,明明这所有的灾难都是她带给他的,为什么要对她感到抱歉呢?
他本可以做一个自由的流浪者,学习他感兴趣的知识,享受他喜欢的生活方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对面的费利克斯脸上忽然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卡莱尔的手,趁此机会,卡莱尔猛地一个侧身将毫无防备的德米特裏击飞。
凯厄斯眸色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卡莱尔跟前,一把擒住他的脖子。
这一系列的变故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啪!啪!啪!”
三声均匀的掌声响起,阿罗激动得两眼放光,看简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块无价之宝。
“啊——真是太精彩了!”他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的嘆息,“很遗憾,简,我们恐怕不能满足你这个要求,我相信有了卡莱尔的陪伴,我们的旅程将变得更加美好!”
美好?
简怒极反笑,眼底满满的都是嘲讽之色。
不过是为了防止她反悔吧?
沃尔图裏不愧是一群老奸巨猾而又多疑的吸血鬼,原本以为既然他们的目标只有她一个,那么只要她答应他们的要求,卡莱尔和凯恩就不会再受她连累。
——对了,凯恩?
“凯恩呢?”简终于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划过心底的违和感是什么,她拜托凯恩帮她引开卡莱尔,按理说他们两个应该在一起才对,为什么费利克斯和德米特裏只带回了卡莱尔?她绝对不相信凯恩会撇下卡莱尔独自逃走,那么,“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某种古怪的表情同时在费利克斯和德米特裏的脸上闪过,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流露出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的意味。
简心下一沈,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而她也突然失去了再问一次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