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微微皱眉,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想什么呢,卡莱尔。”他失笑地摇摇头,甩开那阵奇怪的感觉,对自己说。
视线重新回到那条项链上。
晶莹剔透的瓶中静静地躺着一朵紫色勿忘我。
娇小、优雅。
透出一股神秘的、梦幻般迷人的味道。
这条项链和他遗失的那段记忆一样。
他不记得它从何而来、何时到来,他只是直觉地感到——它对他很重要。
所以他一直把它戴在脖子上,直到刚才项链断裂的那一刻。
“卡莱尔——你好了吗?”
楼下传来爱丽丝的喊声。
勿忘我紫色的迷咒被打破,卡莱尔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对着项链发了好一会儿呆。
“马上来。”他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项链轻轻放在床头。
等从沃尔图裏回来以后再把它修好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关上了房门。
清风透过敞开的窗户潜入室内,窗帘如细浪般浮动。
一室寂静。
***
三辆轿车驶出卡伦家的住处,车速快得惊人。
当先一辆载着卡莱尔和爱德华,前者负责开车,后者坐在副驾驶座上。
中间那辆载着爱丽丝和贾斯帕。
罗莎莉、埃美特和埃斯梅在最后一辆车内。
行到半路,卡莱尔突然朝后看了一眼,眉间闪过一丝疑惑。
“在看什么?”爱德华註意到他的举动,问道。
“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卡莱尔收回目光,笑了笑。
爱德华吹了声口哨,“真好,以后贝拉再责怪我开车不专心的时候,我就可以告诉她:卡莱尔开车也喜欢东张西望。”
“你啊……”卡莱尔失笑。
“我们全家去沃尔图裏参加认亲仪式的事情,你跟贝拉说了吧?”顿了顿,他问。
“嗯。”提到贝拉,爱德华的眼中浮现出眷恋的神采,面色变得有些沈重,“我向她保证一定会从沃尔图裏平安回来。她本想和我们一起去,但是,你知道,那种地方——吸血鬼的大集会——”他嘲讽地哼了一声,“怎么可以让她去呢?她还是个人类,而且她的气味闻上去是那么的——”
“——诱人。”卡莱尔接过他的话,“我想,即使她是我们的同类,恐怕你也不会愿意让她去沃尔图裏。爱德华,你有没有发现,在某些方面,当然我指的不是这次的事情,你对贝拉实在是有一些……保护过度?”
爱德华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让你情不自禁地‘保护过度’的人的。”
也许,已经遇到了。他在心裏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卡莱尔的神色晃了一晃,“也许吧。”他轻声说。
“那个人……”爱德华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是简吗?”
卡莱尔一怔,一个“是”字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
“这几天,我一直在你的心裏听到这个名字。”爱德华看着卡莱尔,说道。
“是吗?”原来他竟然这样频繁地……在想她吗?
“我不知道。”沈默片刻后,卡莱尔轻声喟嘆,满是怅然。
“那么……”埃斯梅呢?
爱德华本想这么问,但这个名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后,还是被他默默地吞回了肚子裏。
“什么?”
“没什么。”他说。
全家人中,估计只有拥有读心术的他最了解埃斯梅的心思。
他曾向埃斯梅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洩露她的想法。
可惜——
他看了邻座一眼,暗嘆。
这大概永远只能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单恋吧……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身如流线,朝远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