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那澄夏桑肯定送出去了不少好人卡吧？”
黄濑凉太的俊脸上依旧是一副阳光的模样，但唇角已经不动声色地完全落了下来。
澄夏眨巴了下眸子，懵懵地看着他，“没有呀，你是我第一个这样的人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倚靠人鱼的直觉，少女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的人类雄性似乎有点不高兴。
“你是不喜欢么？”
澄夏略微蹙了蹙眉，水润的红唇小幅度地撅起，“那我以后就不这样对你啦。”
黄濑凉太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攥了攥，沈默了许久，他才有点支支吾吾地低声开口道，“没有……我并非这个意思。”
……他到底在说什么？
压根不敢对上少女的眼神，黄濑凉太下意识偏开了脸，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耻过。
最后到底还是受不住，又忍不住抬起右手，然后整个摊开盖在了自己的俊脸上。
然而等了半晌，黄濑凉太也没有听到澄夏开口再说什么话。
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他自觉已经平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再次坐正了身体，把视线摆过来放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然后，他就忍不住有点沈默了下去。
澄夏原本倒还是有点好奇地盯着面前的人类雄性，但鉴于很快服务生小姐就安静地把自己点的草莓圣代端了上来，所以少女所有的註意力便在瞬间就发生了偏移。
澄夏低下头，用手边的长柄小勺子满满地挖了一小勺草莓圣代放到了唇边。
同样是草莓加冰淇淋的组合，草莓圣代的口味自然是跟少女前面吃的草莓冰淇淋甜筒差不离。
但澄夏还是很给面子地微瞇着杏眸，漂亮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一副格外享受的模样。
理所当然地，就把对面的黄濑凉太忽略了个彻底。
趁着少女把刚刚放到嘴裏的一勺草莓圣代吃掉，正准备再去挖下一勺的空当，黄濑凉太暗自嘆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得不继续抓着原本的话题出声提醒道，“澄夏桑。”
“如果你想要表达感谢，并不能随便地亲别人的脸。”
鉴于少女的神情和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淡定和理所当然，黄濑凉太纠结地揉了揉自己头上的金发，最后还是只能说得这般直白。
“为什么不可以？”
澄夏又连续挖了几勺面前的草莓圣代，硬是把小嘴裏整个都塞得鼓鼓的，然后歪着小脑袋，小嗓音有点含含糊糊地问道。
似乎纯粹是有点疑惑，倒是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原本还担心自己太过直白可能会冒犯到对方的黄濑凉太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被少女的反问弄得拧了下眉毛。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澄夏不可能不清楚，却还故意反问自己，黄濑凉太就很自然地理解成少女估计只是委婉地表达不愿意改变的意思。
……至少应该先征得对方的同意才行。
黄濑凉太想这么劝诫少女，但很快他自己就先暗自摇了摇头。
当眼前的少女软着小嗓音询问时，谁会能够义正言辞地去拒绝她呢？
就连他自己……根本都无法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