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至于不相信从小被自己教导着长大的学生的人品,因此完全没有去问对方为什么刚刚会从少女的卧室裏走出来的原因。
更何况按照他昨晚短暂相处就体会到的少女的磨人程度,就算威严如荒川圭佑也不由得沈默了下,国木田独步一向很有责任感,恐怕也是被少女闹腾得不轻。
“澄夏她……睡着了。”
知晓荒川老师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国木田独步一方面觉得心上熨帖,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对少女的偷吻,却还是忍不住觉得更加心虚起来。
他有点受不住地偏开了一点视线,“荒川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面对自己的学生,荒川圭佑威严的脸上线条略显柔和,应了一声,“那孩子承蒙照顾。”
短暂地说了几句关于澄夏的话题,很快师生两人的话题就立刻转了开去。
“老师,您正在处理的那件凶杀案,情况如何?”
国木田独步走上前帮荒川圭佑倒了一杯茶,也在沙发对面坐下,神色严肃地问道。
他所在的武装侦探社虽说更关註黑手党的动向,但对于这种凶杀案也是业务之一。
“基本上算是已经锁定了凶手,但在具体的证据呈报上,还缺最关键的那一环。”
说到工作上的事情,荒川圭佑的面色便瞬间严峻了起来,“好在现在也有点眉目了,后续应该问题不大。”
“说起来我倒是在警视厅裏听说了点消息,似乎是一直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回到了横滨。”
“我也有所听闻。”国木田独步皱了下眉,“而且同时间还有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组织潜入横滨,我只担心两者间可能会有所关联。”
荒川圭佑摇了摇头,“看起来还是你们侦探社的事情更多。”
低头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账本上认真地记录着什么,闻言,国木田独步抬起头,声音沈稳地道,“殊途同归而已,荒川老师还不是一样地每天奔波。”
由于最近的凶杀案件发生,荒川圭佑最近的工作都比较沈重。
一般等他暂时把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后,等晚上回到宅子裏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是半夜裏了。
即便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往常稍微早上一些,但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然而等到荒川圭佑一走进到客厅裏,就看到按照惯常,原本应该早就已经呆在自己卧室裏睡觉的少女,却是还揉着眼睛坐在沙发上。
“荒川,你回来的好晚呀?”
澄夏的小手懒散地撑在自己的下巴上,忍不住瞇着眸子,掩唇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甜软的小嗓音裏还有点抱怨。
不得不说,没有再称呼他为中年人类雄性,也是少女的很大一个进步。
荒川圭佑这么想着,然后脸上平静地问道,“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当然有事情啦。”
澄夏闻言,一下子就赤着自己白嫩的小脚,欢快地跳到了地板上。
“澄夏,你又忘了穿人类的鞋子。”
保持着原型大小,呆在少女肩膀上的琉月一看到她赤着小脚,立刻出声提醒道。
“噢。”澄夏应了一声,又很快地回过身穿上了木屐,再踩着小碎步走上前。
然后仰着漂亮的小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中年人类雄性,“荒川,你知道柳生哥哥在哪裏吗?”
荒川圭佑皱了下眉头,“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明天就是第五天啦。我的人鱼珠应该就可以完全恢覆了,所以我要去找柳生哥哥。”
澄夏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下,语气裏很是有点兴奋。
“你已经确定他是你要找的人了?”荒川圭佑垂下眼睑,声音依旧淡淡的。
“不确定呀。”澄夏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少女似乎是有点学着他的样子把小手背到身后,歪着小脑袋看过来,“虽然我觉得柳生哥哥就是我的真命之子,但还是要去确认一下才行。”
“我知道了。”荒川圭佑神色平淡地应道。
澄夏眨巴了下眸子,“那你是答应了吗?”
“嗯。”荒川圭佑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头上被压得略显凌乱毛躁的浅金色长发,语气温和下来,“我会帮你达成的。”
澄夏这才心满意足地弯了弯眸子,又忍不住抹了抹自己困倦的眼角,“那晚安。”
然后蹦哒着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荒川圭佑嘆了一口气,也声音淡淡地道了一声,“晚安。”
他难以避免地回忆起当时,即便性子稳重端庄如诗织似乎也是如此,总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真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