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题
列车的吸烟区内,高大瘦削的金发男性紧张地站起坐下,焦急嗫喏的情态像极了红灯产房外坐立不安等待的新手父亲——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慌’。
“啊,找到了找到了!”蓝牙耳机裏传来同事的大呼小叫,“【八木日向歌】对吗?今年十七岁,就读雄英高二的小姑娘?”
刚坐下一半的欧尔麦特噌地站起身,难掩激动:“是、是日向歌!”
“哦~你女儿好厉害哎,”麦克啪嗒啪嗒翻阅着网页,半是调侃半是惊讶,“曾作为滨海区经济代表出席英雄经济会议哎!哇,这个可爱!传照片给你”
“她外祖父家是家族产业,”欧尔麦特与有荣焉,下意识放松肩膀,开启久违的吹妻吹女模式,“她妈妈很聪明……日向歌小时候,学说话也特别快。”
“哈哈哈,不愧是和平象征的女儿。”麦克熟练地把资料简单打包,发送给新科技苦手的同事,“嘛,小公主对外放出的信息不多。看来八木财团把她保护得很好。”
金发男人坐在吸烟区的座位上,背后是飞速后退的窗外景色,笨拙地打开智能手机,试图接收麦克发来的文件:“日向歌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他却不是个好父亲。
“别这么消极啦。”听出欧尔麦特语气中的失落和小心,麦克语气轻松地开解他,“在滨海那种高危地区健康长到十七岁,是无个性还能顺利考上雄英普通班——
“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因为缺少父母亲情而一蹶不振、自暴自弃的不良少女啦~”
一般来说,相同境遇下,坚强的孩子总能比敏感的孩子活得好些。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让人更难过了。欧尔麦特苦笑:“就算这么说……”总不能因为孩子靠自己努力好好长大了,就认为父母的角色对她无足轻重啊。
“欧尔麦特,你是觉得愧疚吗?”麦克挠了挠下巴,“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小公主已经十七岁了,如果你想补偿她,或者期待能原谅——可能性不大哎。”
综合滨海区和八木财团官方的网路信息,以及雄英二年级老师(此处特指班主任相泽消太)的风评,八木日向歌外向而自信,活泼开朗、聪敏沈稳,为人处世甚至有些强势。
这类孩子追求今日事今日毕、一切以未来优先,对补偿之类的项目感觉不大。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麦克偏头,“如果我有个丢失多年的女儿,估计也会在重逢后想给她一切……但是,偶尔要考虑对方的想法啊。”
最糟糕、概率也最大的情况是:八木日向歌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份亲缘关系了,而欧尔麦特则因为愧疚和爱意不断试图补偿。
这会对双方的现有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
金发男人垂下碧蓝色的眼眸,茫然讷讷:“就算这么说——”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见解!哈哈哈!”麦克爽朗地笑了几声,“没关系,至少目前请按照你的想法来!作为职英不能忍受挫折可不行!plus
ultra!”
耳机对面是同事怪裏怪气的模仿,欧尔麦特忍不住也笑了出来:“没错。”
连尝试都没有就放弃,那可不是前和平象征的作风啊!
孤家寡人十几年的欧尔麦特胡乱安慰了自己一番,拿着两杯自动贩售机裏销量最高的热奶茶,气势十足地踏上了回座位的道路!
没关系!像个男人一样拿出气势来!还有绿谷少年和轰少年在支持你!
前和平象征如是鼓励自己,硬是在短短的路途中定下了‘成为全世界最好的爸爸’这一宏伟目标——
然后在到达座位的瞬间,萎缩成‘完了她喜欢奶茶吗?一定要喜欢啊啊啊!’。
“……真的不考虑吗?”金发女孩双手交迭,可爱的小脸上杂糅着怜爱和迫切的覆杂情绪,“挂名八木财团也可以啊!待遇好,还包分配家属工作!”
绿谷努力抵抗金钱的诱惑:“果然还是,不、不必了。”
正悄摸摸怂着的欧尔麦特:“?”
“啊,欧尔麦特先生。”註意到手持奶茶站在一旁的男人,八木日向歌收了收满脸的妈粉慈祥,肃容平静道,“您好。”
欧尔麦特:“……你好。”不行。快哭了。
她对我好客气啊。
好吧。道理我都懂。
但是——宝贝女儿对我好客气啊!qaq
“是、是给我和八木同学的吗?”作为被欧尔麦特一路带大的亲学生,绿谷出久顽强地开始为僵持的局面拉话题,“谢谢老师!”
八木总裁微微颔首,接过奶茶,高贵冷酷:“谢谢。”
她接了。欧尔麦特悄悄松下一口气。
全国所有终点站或途径站是滨海区的列车,九成以上都有滨海区财团的註资。
其中,八木财团仗着红叶商厦的地理优势,包揽了大部分东京起点的列车讚助,比如列车零售、短程gg等等、等等。